夜里的風沙更猛烈些,吹得門窗“呼啦啦”直響。
姜鈺躺在床鋪上無法入睡。他在擔心接下來的天氣會更惡劣,路途也會更加艱辛。
薄郎君從未吃過苦,身子嬌貴的很。羅嬌嬌雖然性子倔強,可畢竟是女孩子。
帶著這兩個人長途跋涉,實在是件令人頭疼的事兒。姜鈺已經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了。他后悔沒讓主子多帶幾個人出來,現在一切都晚了。
羅嬌嬌睡覺很不老實,一會兒趴在了薄郎君的身上,一會兒又滾過來搭姜鈺一腳。把個姜鈺弄得忙著拖她睡回自己的地方。
這一宿,姜鈺根本沒睡好。他早晨醒來時,覺得頭有點沉。
客棧的伙計見姜鈺走出屋門,趕忙跑過來說外面的風沙太大,恐怕是沙漠里起沙塵暴,讓他們先安心住著,等風住了再走。
姜鈺聽了伙計的話點點頭,但是他并未完全相信,所以走向后院。
通往后院的門緊閉著。姜鈺開了栓,推開了門。
一股強風裹著沙粒卷進門內,逼得姜鈺閉著眼睛后退幾步,勉強站穩身形。
門“呯”的一聲關上了,姜鈺以極快的身法來到門前下了栓。
一個伙計聽得動靜跑了過來。姜鈺用手撣掉身上的沙粒問那伙計“馬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伙計走過來用他肩上搭的巾帕幫著姜鈺撣去身上的沙塵。
“多謝”姜鈺有些汗顏。
薄郎君和羅嬌嬌在吃早飯時聽姜鈺說今兒恐怕是走不了了,便問是怎么回事
姜鈺如實告知沙塵暴的事兒。羅嬌嬌蹙著眉道“這么厲害”
“看來我們是要被困在這城里了”薄郎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等沙塵暴一過,我們就可以走了”姜鈺安慰著薄郎君。
“在這兒住著也不錯”羅嬌嬌起身走到床鋪上仰面躺下了。
“你是來尋解藥的,還是來游歷的”薄郎君坐在矮凳上轉頭看著羅嬌嬌。他還真有點坐不習慣這凳子。
“其實我們應該先找我師傅的”羅嬌嬌從床鋪上坐了起來。
“郎君已經”
“姜鈺”薄郎君轉過頭望向姜鈺。
姜鈺自知失言,拱手施禮后退出了房間。他將拾掇好的食盒提了出去。
“你派人去尋我師傅了”羅嬌嬌跑到薄郎君的對面坐了下來。她那烏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看著薄郎君那微合雙眸的臉。
“找你師傅并不難只要放出風去,西域神醫有解百毒的藥草即可。”薄郎君不得不將自己的計劃告知羅嬌嬌。
“即是如此,您為何還要和我來西域一趟呢”羅嬌嬌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薄郎君了。
“完成你的心愿”薄郎君睜開了眼睛,神色復雜地看著羅嬌嬌。
“謝謝”羅嬌嬌咬著嘴唇擺弄著自己擱在矮桌上的手。
“你很想你的師傅么”薄郎君不自然地問道。
“嗯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羅嬌嬌右手拄著下巴,左手在桌子上畫著圈兒。
“你和他在一起很開心是吧”薄郎君的神情有些落寞。
“當然了師傅會給我講很多江湖趣事和野外生存本領,還會教我一些新的武功招式。他說遇到比自己強的對手,千萬不要拼命,能逃就逃,實在逃不掉了就報出師門。他還說”羅嬌嬌一說起她的師傅山晨,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有精神,講得是眉飛色舞,滔滔不絕。她卻沒注意到薄郎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越抿越緊。
“喝口水吧”薄郎君耐著性子給羅嬌嬌盛了一杯水放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