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山風陰涼。
元力在夜半發起了高熱,說起了胡話。本來打算天亮了再去尋藥箱的羅嬌嬌站了起來。
“你去哪里”
一直閉眼端坐在火堆旁的薄郎君突然睜開眼睛問道。
“找藥箱”羅嬌嬌走出了山洞。
天已經蒙蒙亮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羅嬌嬌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看著遠山和密林不知該從何處開始找尋。
“藏在哪里了”姜鈺走過來問羅嬌嬌。
“就在你被襲擊的地方往上走的林子里,可是我不記得路了”羅嬌嬌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小手。
“走”
姜鈺倒是記得路徑。他帶著羅嬌嬌走進了林子。
羅嬌嬌跟在姜鈺的身后前行。她發現姜鈺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強,便好奇地問他以前是不是有過這樣的經歷。
“我六歲的時候跟隨父親為躲避仇家的追殺而在山里待了一年。”姜鈺不愿意提及往事,但羅嬌嬌問了,他便說了出來。
“對不起提起了你的傷心事”羅嬌嬌見姜鈺放慢了腳步,便知此事在他心中的分量。
“不礙事前面就是我被襲擊的地方”姜鈺指著林子外的山路道。
“我們順著路往上走,就能找得到我把藥箱放在一塊大石頭的下面了”羅嬌嬌回憶著自己藏藥箱時的情景來。
兩個人順著山路飛快地在林子里穿行。羅嬌嬌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塊大石頭興奮地叫道“就在那里”
“當心”
姜鈺一把拉住羅嬌嬌往后一帶,他的劍已出鞘。
一條黑色的蛇被姜鈺的劍攔腰斬斷,落到地上還不停地蠕動著,令人膽寒。
“謝謝你”羅嬌嬌嚇得渾身冰冷,抓著姜鈺的胳膊不撒手。
“沒事兒了”姜鈺拉著羅嬌嬌來到了大石下取出了藥箱。
當羅嬌嬌和姜鈺趕回山洞時,諾頓也睜開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羅嬌嬌給元力喂了退高熱的藥丸。秋子君讓她拿出最好的止血藥粉。他要給諾頓拔出身上的箭。
“他不會疼死吧”羅嬌嬌看著諾頓身上的八支羽箭擔心地問薄郎君。
“先給他喂些水再給他服用補氣血的藥丸。”薄郎君坐在火堆旁也沒覺得暖和,盡管姜鈺把兩個火堆燃得很旺。
諾頓喝了一些水后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拔了這些箭,你就不會死”羅嬌嬌給他喂了補氣血的藥丸,囑咐他一定要挺住。
“嗯我會堅持住的我還不想死”諾頓點點頭。
秋子君注視著諾頓身上的那些箭許久,然后在他的嘴里塞了帕子開始拔箭。
羅嬌嬌一開始還蹲在諾頓的身邊為他擦拭著額頭的汗。可是后來她實在看不得諾頓那痛得幾乎變了形的臉,就走開了。
諾頓在胸口那支羽箭被拔出之后昏了過去。秋子君用內力護住了他的心脈,才使得他一度停止跳動的心臟又恢復了。
姜鈺繞是膽大,也有些冒汗了。這人中了八支箭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奇跡。
左護法和那位護著諾頓而快被射成篩子的女侍醒來了。
秋子君忙得是滿頭大汗,才算把他們二人身上的羽箭都一一拔出。
女侍渾身是血,已經奄奄一息了。羅嬌嬌給她喂了水,脫下自己的狐皮襖蓋在了她的身上,鼓勵她堅持下去。
左護法的左腿被箭射中,身上多處被刀劍砍傷,可想而知那場襲擊是多么的慘烈。
羅嬌嬌想象不出秋子君是如何將他們從匈奴人的手中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