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等人走出了院落,那個被抓的匈奴人看到他們的公主就如看見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撲到了她的腳下。
匈奴公主的心揪了起來,一向自詡堅強的她閉上了眼睛。她自個兒還是俘虜,如何救得了他人
“他看起來不大”羅嬌嬌動了惻隱之心。
“讓他回去報信么”烏孫炎覺得薄郎君的婢子有些愚蠢。
“您幫了我們一回他的生死就由您來決定”薄郎君看了看身邊臉色有些蒼白的匈奴公主。
“先把他捆起來,等我們走遠再放了”匈奴公主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個主意不錯姜鈺你沒聽到嗎”羅嬌嬌興奮地喚著姜鈺。
姜鈺卻看向了薄郎君。薄郎君略一思忖,然后吩咐姜鈺照做。
“放奴回去,奴恐怕也活不成公主就讓我侍候您吧”
“這個主意不錯”秋子君開口了。他認為既然匈奴公主已經斷了她自己的后路,那么就不會再對他們不利了。有個人侍候她,可以減輕自己的負擔。
“您看”劉乾望向薄郎君。
“公主的意思”薄郎君轉頭暼向匈奴公主。
“那就留下吧叫什么名字”匈奴公主轉身上了馬車。
“史駑盾”撿了條命的史駑盾,撒腿跑到了匈奴公主的車駕前殷勤地侍候著。
“元力我們換車”秋子君上了劉乾的馬車。
薄郎君勾了勾嘴角,帶著姜鈺和羅嬌嬌走向自己的馬車。
“匈奴公主不用看著了嗎”羅嬌嬌坐在馬車里問薄郎君。
“她已經回不去了”薄郎君將身子倚靠在后面閉上了眼睛。
“她的兄長真的不要她了嗎”羅嬌嬌天真地問道。她自小和姐姐一起長大,她的姐姐羅田兒待她是極好的,所以她以為所有的兄弟姊妹都如她和她的阿姊一般相親相愛。
“他會殺了她”薄郎君突然睜開眼睛道。他的眼睛里閃過一道清冷的寒光。
“怎么會是這樣”羅嬌嬌怔了半晌。
“皇家無親情”薄郎君突然覺得羅嬌嬌很幸運,沒有生于帝王家。她不但有個好父親,還有一個好阿姊。
“兄友弟恭,只是教育臣民的嗎”羅嬌嬌的心里生出一種悲哀的情緒來,她的語調也有些傷感。
“只要有嫡庶之分,就不會真正達到所謂的兄友弟恭”薄郎君的話直接道出癥結所在。
“那就是說家家幾乎都如此”羅嬌嬌的心更加地涼了。
“也有像你家一樣的人家,只不過太少了”薄郎君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主子坐穩了”姜鈺打馬上橋,馬車晃了兩下。
羅嬌嬌本能地抓住了薄郎君的胳膊。正在掀開車窗向外張望的薄郎君轉頭瞅著胳膊上的小白手,眉梢泛起了喜色。
馬車過了橋,甘州城在望。姜鈺加快了車速,奔向城門。
甘州是匈奴右賢王的領地,并由其下屬渾邪王分領。
右賢王素來與左賢王不合。渾邪王的手下已經探聽到薄郎君一行在來的路上被左賢王的人追殺。只不過令渾邪王不解的是,左賢王的妹子為何會背叛他,而幫大漢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匈奴人的所奉行的主張。
薄郎君一行受到了渾邪王的熱情款待。他還對匈奴公主以禮相待。
羅嬌嬌跟著薄郎君回到館驛內還大惑不解。她問薄郎君為什么同是匈奴人,對他們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薄郎君告訴羅嬌嬌,左賢王是冒頓單于的指定繼承人。右賢王是單于為了制約左賢王而設立的職位。他們之間勢如水火
這回羅嬌嬌聽明白了。如果沐耳撻敢在左賢王的勢力范圍內動手,就是自尋死路。
“這下可好了我們再也不用擔心匈奴人的偷襲,可以高枕無憂了”羅嬌嬌興奮地躺在了地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