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邊關之苦,豈是薄郎君等養尊處優之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坐在馬車里的薄郎君覺得自己的手臂奇癢難耐,不得不拉起衣袖讓羅嬌嬌給他再涂點止癢的藥膏。
羅嬌嬌拿出藥膏,用手指蘸了一點涂在了薄郎君手臂上微微泛紅鼓起的地方。
“你就是膚質太嫩了,才會一直不好姜鈺身上被叮了許多大包,今天早上全都消了。”羅嬌嬌涂抹后,給薄郎君輕輕地吹了吹。
一絲涼涼的感覺讓薄郎君覺得手臂很舒服,也不那么癢了,但是羅嬌嬌后面的話卻使得他皺起了眉頭。
“你給姜鈺涂藥膏了”薄郎君的氣息有些不暢起來。
“我不給他涂,誰給他涂他還怪不好意思的呢”羅嬌嬌可沒想那么多。薄郎君一把奪過羅嬌嬌手里的藥膏捏在手里,一字一頓地說“以后不許隨便給其他人上藥”
“啊”羅嬌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張大眼眸看著薄郎君那陰沉的目光,半天才反應過來。
郎君吃醋了呵羅嬌嬌眉眼一彎,嘴角一翹,給了薄郎君一個俏皮的笑容。
“以后再犯,必當重罰”薄郎君抿緊了唇。
“不會了這藥膏還是奴收著吧”羅嬌嬌拿過薄郎君手里的藥膏放在了懷里,然后它低頭兀自偷笑。
薄郎君自覺有些失態,忙坐正身子望著馬車簾。簾子被風微微吹起,姜鈺那厚實的肩背使得薄郎君挑了一下眉。
一只蚊子順著簾子的縫隙鉆了進來,發出輕微的“嗡嗡”之聲,直奔薄郎君的面門而來。
薄郎君只覺得頭皮發麻,眼皮直跳。他竟然怕臟了手而只是盯著快飛到他鼻尖上的蚊子。
“啪”地一聲響,羅嬌嬌將蚊子打死在了薄郎君的鼻翼上。然后,她輕輕地取下蚊子拿給薄郎君看。
薄郎君抿著唇,忍著極度的心里不適瞅著那只長腿大蚊子。
“奴是怕它再咬了郎君,讓您的臉無法見人,所以才動的手。您不會責怪奴婢吧”羅嬌嬌把蚊子湊近了薄郎君的眼眸。
“拿開”薄郎君實在無法忍受了。他氣悶地低吼了一聲。
“噢”羅嬌嬌將手里的蚊子扔到了車窗外。
“我的鼻子上可有”薄郎君見羅嬌嬌關好了車窗,拿出巾帕開始擦手,便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她。
羅嬌嬌仔細看去,還真有印兒留在薄郎君的鼻翼上。她拿著巾帕輕輕地為他擦拭著。
薄郎君覺得鼻翼癢癢的,羅嬌嬌的溫熱氣息也使得他呼吸不自覺地沉重起來。他一把抓住了羅嬌嬌的手臂,看著她那雙能勾人魂魄的水剪眸子,一種情不自禁的沖動在他體內蔓延。
羅嬌嬌望著薄郎君靠自己越來越近的臉,心里有些慌亂起來。
“不可以”三個字還未出口,羅嬌嬌發現薄郎君的眉眼突然擠到了一處。
薄郎君的鼻子一酸、一癢,使得他不得不偏過頭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羅嬌嬌趕緊抽回了手臂,將帕子塞到了薄郎君的手中。
薄郎君拿著帕子擦了擦鼻子,然后掀開小車窗扔了出去。
那帕子被風吹得向前飛舞,竟然蒙在了姜鈺的臉上。
姜鈺一把抓凱臉上的帕子剛想扔掉,卻發現那帕子十分的熟悉。
“這不是羅小娘用的么”姜鈺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塞到了懷里。
路的盡頭是一望無際的草甸,初春的草芽兒只露出了一點點黃綠色的尖兒,暈染著整片的土地。
領路的副將下了馬。姜鈺也停下了馬車。眾人紛紛下來散步,讓馬兒兀自地吃草休憩。
“過了這片草場,前面就是湖澤區。大家不要隨意亂走動,免得陷入沼澤”諾頓出言警示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