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未睡好的薄郎君,次日乘船時暈得一塌糊涂。
秋子君坐在碼頭上看著臉色蒼白的薄郎君被羅嬌嬌和姜鈺扶著上了岸,他的心里竟然不好受起來。
昨日差點被他氣死,今日倒是可憐起他來,我莫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瘋秋子君在心里暗自數落起自己來。
薄郎君坐了下來,一睜眼看到了對面的秋子君,覺得頭暈得更厲害了。
“扶我上馬車”薄郎君拉住了姜鈺的手臂。
“先喝口熱水吧”羅嬌嬌跑到碼頭的茶棚要了碗熱水端了過來。
薄郎君喝了半碗熱水才覺得好受多了。他拉著姜鈺的胳膊站了起來,然后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馬車。
姜鈺趕過去放下了馬凳。薄郎君上了馬車還感覺自己是坐在船上一般。
羅嬌嬌送碗回來幫著薄郎君鋪好被褥,讓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馬車里。
姜鈺陪著秋子君坐在碼頭上看著波濤翻滾的河水。
“他沒有私心么”秋子君問姜鈺。
“沒有”姜鈺知道秋子君的意思。
“這么說我沒看錯人”秋子君自我安慰道。
“郎君自幼跟著薄娘娘不容易,所以他不肯輕易與人接近”姜鈺想讓秋子君多擔待一些,不要與自己的主子計較。
“走吧”
秋子君生性大度,自然不會與薄郎君真的生分,畢竟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徒弟。
薄郎君猶如大病了一場一般,整天都暈乎乎的不能進食。
直到馬車到了太原境內的客棧里,他才勉強喝了一碗稀粥就躺下了。
“要不請個郎中瞧瞧”秋子君在外間輕聲地問羅嬌嬌。
“不必”薄郎君倒是耳尖,他的聲音從內室傳出。
“我會照顧好他的”羅嬌嬌將秋子君送出了屋門外。
“有事知會我”秋子君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薄郎君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羅嬌嬌守在他的床邊困得直點頭。
“我來守著,你去睡吧”姜鈺走進了內室。
“不用”羅嬌嬌睜開了眼睛沖姜鈺咧開嘴兒笑一下。
姜鈺愛憐地望著羅嬌嬌疲倦的模樣,心兒不免痛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拗不過羅嬌嬌,所以轉身走了出去。
薄郎君沉睡了許久才費力地睜開了眼睛。他感到腹中饑腸轆轆,便坐起身來。
羅嬌嬌坐在地板上,頭枕著手臂趴在床沿上睡得正香。
“她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得了重病”薄郎君在嘴上嘀咕著,心里卻舍不得叫醒羅嬌嬌。
姜鈺提來了食盒。他見內室沒有動靜就想退出去。
“進來”薄郎君輕聲喚道。
“是主子”姜鈺拱手施禮。
“你的手臂”
“已經無礙了”姜鈺覺得胳膊不疼了,就沒有再吊著自己的手臂。
薄郎君起身扶著姜鈺的手臂下了床。姜鈺侍候他梳洗、用早飯。
羅嬌嬌嗅到了飯菜的香味,人也就醒了。她看到空空的床鋪發了一會兒怔,然后跑出了內室。
“醒了吃飯”薄郎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您好了”羅嬌嬌興奮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