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父親會說,水至清無魚”
羅嬌嬌看了看清澈的水池,一條魚也沒有,不由得感嘆。
“任何事都一樣”
薄郎君坐在了羅嬌嬌身后的石頭上,他的目光落在了池里的略微泛著紅意的浮萍下。
一群錦鯉聚正在浮萍之下輕擺著尾巴,避著暑氣呢
“想看魚就得攪渾了這池水”薄郎君從地上撿起了一個較干凈的石塊。
“別還是清的好”羅嬌嬌阻止了薄郎君將要扔石子的手。
薄郎君看著眼眸清亮的羅嬌嬌在心里嘆道“原來她什么都明白”
“你確定不是竇氏要害我阿姊”羅嬌嬌還是問出了口。
“確定”薄郎君毫不猶疑地應道。
“那何媛呢”羅嬌嬌追問。
“她不敢”薄郎君遲疑了一下。
“呵她不敢還是不再做了”羅嬌嬌的眼睛突然看向池里,手快速地拿過薄郎君手里的石子扔到了池水里。
“咚”得一聲響,震顫了薄郎君的心弦,也驚得魚兒四處亂竄。
“看水沒渾,魚也出來了”羅嬌嬌指著池水道。
薄郎君沉默不語。他還能說什么呢面對這樣一個骨子里有著羅毅一般剛直血統,一樣的寧直不彎的性子的羅嬌嬌,他還能怎么樣呢
羅毅才能出眾,性子剛直,不肯隨波逐流。他就是官場上的一股清流,時常在渾濁的波濤中冒出又被淹沒。
他薄郎君很欣賞羅毅的才干,也佩服他剛正不阿的品行,但他做不來。不是他不愿,而是他不能。
官場如同人吃人的煉獄,既有商賈們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也有戰場上的你死我活,還有皇權的威脅和猜忌。
薄郎君要想控制朝堂、穩定政局,怎么可能不使用一些更為極端的手段他無法做到羅嬌嬌所期望的那種清官,只能盡量讓自己的良心不至于泯滅,在大是大非面前撐得住局面。
“我去看看小劉曄”羅嬌嬌看了一會兒池魚,然后提著裙擺一路小跑地離開了。
藥公正在制作避毒丸,遠遠地看到羅嬌嬌來了,忙吩咐藥童帶小皇子出來。
小皇子劉曄一看到羅嬌嬌,就掙脫了藥童的手臂,撲到了她的懷里。
“呀又長高了一點兒”羅嬌嬌抱起小劉曄,覺得他重了一些。
“這些避毒藥丸你帶著,已被不時之需”藥公看著羅嬌嬌抱著小劉曄走到他的身邊,忙拿起一小瓶避毒藥丸給她。
“這粒兒這么小,管用嗎”羅嬌嬌看著藥公手里正在制作著的藥丸瞪大了眼睛。
“你以為這是糖球么越大越好”薄郎君走到羅嬌嬌的身后拿起藥板上的一粒嗅了嗅道。
藥公見了薄郎君趕緊起身施禮,然后端著制藥板進屋去了。
小劉曄從羅嬌嬌的懷里爬到了桌子上。薄郎君抱起了小劉曄看了看說“想不想娘親”
“想還想父王”小劉曄奶聲奶氣地說道。
“曄兒”
前來看望兒子的代王疾步走了過來,抱過了薄郎君懷里的小劉曄緊緊地摟著。
“父王想劉曄了嗎”小劉曄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