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國管轄的代郡、定襄郡和雁門郡的賑災糧均已到位,可是太原郡守以災民涌入為緣由,遲遲不肯松口酬糧。
薄郎君不得已,親自押送賑災糧去往太原郡。秋子君和羅嬌嬌一路隨行,還得看薄郎君的那張黑臉將就他。
太原郡土地肥沃,糧食富裕,因此攤派的賑災糧數就比其他三郡多了許多。
太原郡守無法說服他手下的官員,只能等待薄郎君的到來。
薄郎君到了太原郡,郡守率本地官員前去迎接。薄郎君并未下馬車,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誰不同意調撥賑災糧
太原郡除了郡守以外的大小官員均面面相覷,無一人敢應聲。
“既然大家都無意見,請郡守大人立刻調撥賑災糧否則本郎君押送的米糧在太原郡出了紕漏,誰也擔待不起”薄郎君在馬車里沉聲道。
這下那些不滿攤派過多的官員們更不敢吱聲了。賑災糧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是要掉腦袋的
只不過半日的光景,太原郡的攤派賑災糧便已到位。薄郎君心里的怒火總算平息了下來。
薄郎君一行剛入了上黨郡,就有災民圍上來要搶糧食。
薄郎君站在馬車上嚴厲地對那些災民說“搶了賑災糧,將是死罪我不攔著,等你們吃飽了,再送你們上路”
那些災民一時間愣住了。人群中走出來一個漢子,沖站在馬車上的薄郎君叫道“你嚇唬誰呢”
他的話音未落,膝蓋已經被躲在暗處的欒沖用石子擊中,碎了膝蓋骨跪地爬不起來了。
“你們賑災糧不就是給我們吃的么如果到了那些官員手里,我們怕是一口糧也吃不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走出了人群,毫無畏懼地看著薄郎君。
薄郎君沉吟半晌,吩咐護送糧草的軍士們立刻起鍋灶做粥飯。
粥飯的香氣引得那些餓了幾天的災民蠢蠢欲動。那名書生卻勸大家稍安勿躁,暫且等待著。
書生敢為大家說話,所以災民們也倒是聽他勸。
幾大鍋粥飯做好了。薄郎君親自為災民施粥。那個書生讓大家排好隊,拿著碗去領粥飯。
災民們雖排著隊,但他們那渾濁的眼眸里透出了光亮,齊齊地盯著那幾口大鍋灶。
薄郎君施了粥飯后,帶著押送糧草的隊伍繼續前行。在他們的后面,災民們排著隊尾隨著。
姜鈺將這事兒稟報給了薄郎君。薄郎君嘆了口氣道“跟著吧”
夜里,薄郎君一行并不住客棧,而是在開闊之地支鍋灶做飯。
那些跟著的災民們雖然每人也能吃上半碗稀粥,但他們在心里倒是感激起薄郎君來。
自從災情日益嚴重后,哪里有人顧得上他們這些背井離鄉的流民。幾頓吃不上飯,那是常有的事兒。
“郎君您就不怕夜里有人偷米糧”羅嬌嬌坐在馬車里看著已經躺下的薄郎君問道。
“有人會看著的”薄郎君實在是疲累了。他合上眼瞼沉沉地睡去了。
羅嬌嬌可是睡不著,她總擔心有人會來偷糧食。于是,她悄悄地鉆出了馬車。
“你要做什么”姜鈺見羅嬌嬌跳下了馬車,便走過來詢問。
“沒人偷糧食嗎”羅嬌嬌看向那長長的押糧車隊。
“怎么會你看那些災民都自發組織起來幫著官兵們看著呢”姜鈺指著糧車旁坐著的黑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