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丹陽郡的路上,羅嬌嬌覺得孟剛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就勸薄郎君放過他。
薄郎君卻說這還不夠。他還需再吃些苦頭,方能長記性。
鏢局的車馬裝的貨物很重,所以馬兒走得并不快。
兩天沒怎么吃喝的孟剛只覺得頭重腳輕,步履也不免踉蹌起來。
他突然間腿一軟,身子撲倒在地,被馬車拖著走了好長時間,才掙扎著爬了起來。
馬車在夜里趕到丹陽郡時,大家看到孟剛渾身泥土的樣子,不免心生憐惜。
雷赫來到了薄郎君的屋子里,看到低頭坐在地上的孟剛給薄郎君施禮道“看在他還少不更事的份上,請您高抬貴手,放了他吧”
“就算我放過他,他的老爺子也不會饒過他”薄郎君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書道。
“他毀鏢的事兒我們不告訴他爹便是”
雷赫的話使得孟剛跪了起來伏地痛哭流涕。他終于明白了雷總鏢頭一直都是很疼愛他的。他悔不當初,無顏再抬頭。
“孟剛希望你能經一事長一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薄郎君看向已經被雷赫扶起來的孟剛。
孟剛沖薄郎君深施一禮,然后跟著雷赫走出了屋門。
“郎君他能改好嗎”羅嬌嬌望著走出門外的孟剛的背影問薄郎君。
“但愿我的苦心沒白費”薄郎君深知一個人的心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但他覺得通過這件事后,孟剛行事應該能有所收斂一些。
翌日晌午,威遠鏢局的鏢車到了錢塘縣。薄郎君的錢莊掌柜見東家來了,急忙上前見禮。
鏢局的雷鏢頭命人卸了貨,將十個大箱子抬進了錢莊。
掌柜的清點了一下錢幣,命人抬到后院庫房入庫。
雷鏢頭拿了押鏢的票據和結款單帶領鏢車去往下個雇主家送鏢去了。
薄郎君住在了錢莊,查看他在錢塘各產業的賬簿。
羅嬌嬌也幫不上忙,只能端茶倒水,做點小事。
“你也學學管賬”薄郎君端起茶碗看向趴在茶桌上的羅嬌嬌。
“您饒了奴家吧”羅嬌嬌頭也沒抬地擺了擺手。
薄郎君搖搖頭,繼續查看賬目和明細。姜鈺還在往屋子里搬賬簿。
“這么多什么時候才能看完呢”羅嬌嬌無聊地嘟囔著。羅嬌嬌端著一碗熱茶放在了薄郎君的桌案旁。
“兩個人看,是不是可以快一些這樣,我就可以帶你領略一下錢塘的美景”薄郎君拿起茶碗,輕輕地啜了一口茶,眼波轉向正瞅著他手里賬本的羅嬌嬌。
“你這么看是沒用的如果有人在賬目上做了手腳,你怎么可能看得出來呢所以說,我們還不如去游玩一番呢”
羅嬌嬌的話差點使薄郎君剛喝進口中的茶噴了出來。他本想著讓羅嬌嬌與他一同看賬本,卻不曾想她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姜鈺你來查賬我帶阿嬌出去逛逛”薄郎君向門外喚道。
“郎君使不得”姜鈺苦著一張臉走進來拱手勸道。
“姜鈺好好干郎君我們走”羅嬌嬌開心地拉著薄郎君的手往外就走,她的心早就飛到外面去了。
錢塘的秋景如畫。樹上的葉子色彩斑斕,掩映著城里古舊的屋檐,庭院和街道。
昆黃的日陽懶洋洋地照射著,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淡淡的黃暈。
羅嬌嬌扯著薄郎君的小手指來到了街市上。酒鋪的一個伙計正在賣力地搬運著酒壇子。幾個孩童互相追逐著在他的身前身后玩耍嬉戲。
“去那邊玩兒別摔了我的酒壇子”老板娘出來吆喝著,卻被一個孩子撞了一下,差點跌倒。
那個伙計一手抱著酒壇子,一手扔起一只,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