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直未停地奔跑在官道之上。路上行人漸漸地多了起來。
羅嬌嬌不再看向窗外了。她知道他們此行必須隱藏好身份。
晌午過后,羅嬌嬌覺得腹中饑腸轆轆的,很是不好受。
薄郎君看著手撫腹部,咬著嘴唇望著前方的羅嬌嬌,便知她肚子餓了。他想告訴她,他們的客棧快到了,但又惱她昨夜點了他的穴道,壞了府里的規矩,因而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馬車進了臨淮,入了城內,直奔寧遠客棧。寧遠客棧后院的馬夫見一輛馬車直接進了院子,便走過來看個究竟。
姜鈺停了馬車,吩咐馬夫卸了榬子喂好馬。馬夫是客棧的老人了。他認得姜鈺,便按著他的吩咐去做了。
薄郎君帶著羅嬌嬌下了馬車,進了客棧內。客棧的老板一看東家來了,忙上前行禮。
薄郎君從暗梯直接上了樓,進了專門為他留的客房。
羅嬌嬌一進房內,就聽見薄郎君低喝一聲道“跪下”
該來的總會來的,羅嬌嬌雖然有思想準備,可她的心里還是有些慌亂。她跪在薄郎君的幾案前聽候發落。
“主子屬下也有錯,沒有及時攔住她。”姜鈺走到羅嬌嬌的身邊跪下了。
“罰你們二人一天不許吃飯”薄郎君抓起了茶杯卻輕輕地放下了。
“多謝主子”姜鈺聽了滿心歡喜。他沒想到處罰的這么輕,趕緊謝過薄郎君。
羅嬌嬌卻覺得這處罰簡直是要命。她本來就餓得不行,要是再一天不吃飯,那還不得餓暈了
姜鈺見羅嬌嬌沒反應,趕緊催她謝恩。羅嬌嬌這才慢騰騰地道“謝過主子”
薄郎君吃飯的時候,故意讓羅嬌嬌在一旁侍奉著。羅嬌嬌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活受罪。
晚上,羅嬌嬌無精打采地躺在外間的榻上餓得睡不著。她起來喝了許多水,沒過一會兒就出門小解。
姜鈺見羅嬌嬌半天沒回來,就知道她肯定是扛不住餓,去偷吃東西了。
果不其然,羅嬌嬌回來時手里還拿著個肉包子。她走到門口時讓姜鈺張嘴。
姜鈺不明所以然地張開了嘴巴,一個肉包子塞進了他的口中。
羅嬌嬌沖姜鈺展顏一笑,轉身進了房中。姜鈺鼓著腮幫子說不出話來,只好吃了包子擦了擦嘴角。
羅嬌嬌這才躺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睡去了。等她一覺醒來,就看見姜鈺低頭跪在地上。
“這又怎么了”羅嬌嬌坐在榻上揉著眼睛在心里核計著。
客棧的老板一大早就來稟報,說是有人拿著戴面具的楊子瀾畫像詢問是否有人見過此人。
薄郎君奇怪追蹤他的人怎么來得這么快姜鈺也百思不得其解。
羅嬌嬌聽說了緣由后,一語道破了玄機“他們定在臨淮有眼線”
“也就是說,他們并不知道我們在哪里所以只要有他們眼線的周邊地區,就會有人拿著楊子瀾的畫像追查”
薄郎君在地上來回踱了幾步,然后坐在了幾案后吩咐姜鈺“立刻準備去淮南小筑淺住幾日”
“是”姜鈺起身拱手退出了。
羅嬌嬌趕緊起身下榻梳洗起來。薄郎君瞅了瞅羅嬌嬌道“我怎么聞著屋子里有肉包子的味道”
“定是樓下有人吃肉包子,味兒飄了上來”
羅嬌嬌端著水盆剛走到門口,聽到薄郎君的話,差點被門檻絆倒了。
姜鈺備好了馬車,然后返回屋門口時,發現羅嬌嬌坐在門前的廊凳上發呆。
“怎么不進去”
“郎君說屋子里有肉包子味兒”羅嬌嬌起身走到姜鈺身側低聲向他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