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魯青所供述,秦離是東萊郡秦家堡堡主的第三子。
堡內關系復雜,先后發生過兩次變故。在第二次堡內發生叛亂時,秦離的生母亡故。他傷痛之余獨自離開了。
這么多年以來,魯青一直在尋找他的主人。他沒想到的是他的主子居然會來到了自己故土平城。他也是在表哥的三元會館里聽到了有關秦離的消息。
秦離不愿意回到秦家堡。魯青無奈之下只好給管家傳信。
管家得了魯青的傳信,急忙從秦家堡趕到平城來接小主人回去。
秦離說那個家已經跟他沒關系了。他現在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讓他們不要打攪他的平靜生活。
管家告訴秦離,他的兩位兄長皆因爭奪秦家堡的繼承人之位而亡故。老堡主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只盼著他能回去繼任堡主之位。可是秦離卻依舊不為所動,因而魯青和管家不得已而采取下策,想將秦離綁了回去。
秦離在密室之中大發脾氣,不肯跟他們走。所以管家以死威脅秦離,若他執意不肯與他回去,那么他只能死在他的面前了。
密室里的血漬就是管家留下的。秦離不忍管家死去,只好跟著他去釜山躲避薄郎君三人的追蹤。
魯青依舊被關在縣衙大牢之中。薄郎君讓姜鈺著人去查一下魯青所言是否屬實。
秦離也被姜鈺派人監視起來。不過秦家堡的管家始終沒有再露面。
這一切,羅嬌嬌絲毫也不知情。她一直被蒙在鼓里,還像往常一樣去梨園學琴。
秦離好像絲毫沒有被秦家堡之事所影響,依舊在梨園收徒傳授琴技和給舞姬們伴曲。
春日踏青的日子快到了。羅嬌嬌回府同薄郎君說,她要與師傅秦離和師兄、師姐們一起去踏青。
“那我怎么辦”薄郎君接過羅嬌嬌遞給他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羅嬌嬌。
“要不您與我們一道”羅嬌嬌眨了眨她那雙水剪眸子道。
“也好只是不知你那師傅可愿意”薄郎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你們的琴彈得都那么好,就是那個什么高山流水遇知音。秦師傅一定不會拒絕與您一起踏青的”羅嬌嬌在地上走了一圈。
“嗯你說的在理就這么定了”薄郎君聽了羅嬌嬌的話有些忍俊不禁。他憋住笑,一本正經地說。
“我這就去梨園告訴師傅去”羅嬌嬌的話音未落,人早就沒影兒了。
“主子查清楚了”姜鈺拿著傳信筒走了進來。
薄郎君抽出竹筒里的帛條看了起來。他的眉峰漸漸地收攏了。
“果然他的身份沒那么簡單”
“那要不要”姜鈺的手握住了劍柄。
“先不要動他他好像不喜歡做那些自己不愿做的事兒如果他愿意做一輩子琴師,此事也就作罷”薄郎君點燃燭火,燃了那帛條。
“可秦家堡的那些人”
姜鈺的意思薄郎君明白。他怕那些人不會放棄秦離。
“他若真的無意于此,其他的人我們替他擋了便是但我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真正意圖,免得被假象所蒙蔽。”薄郎君想起了秦離為了掩護秦家堡的管家和他的護衛而扯謊之事。
羅嬌嬌很快便回來了。她興沖沖地告訴薄郎君,她的師傅秦離已經答應他們可以一起去踏青了。
正好我可以借此接近于他,了解一下其為人品性和志向。薄郎君聽了羅嬌嬌的話琢磨了起來。
羅嬌嬌見薄郎君聽了她的話一直沉默不語,心下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他又改變了主意
“不知我們要去哪里踏青”薄郎君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