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障目,蒙蔽心神,禍延四方。
秦家堡管家的畫像很快被送到了薄郎君的幾案之上。
“他可回到了堡中”
薄郎君看著畫像上這個面色黧黑,鷹鼻的干練之人問姜鈺。
“不曾”
姜鈺早已派人監視了秦家堡的一舉一動,并未發現管家回去。
“密切監視秦離不讓管家再有任何接近他的機會”薄郎君的手按著管家的畫像吩咐道。
“倒底出了什么事”羅嬌嬌從門外走了進來。
“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薄郎君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事恐怕越想瞞著,越就瞞不住
“事關秦離師傅,所以還請郎君告知”羅嬌嬌躬身給薄郎君行禮。
薄郎君思慮再三,覺得還是告訴羅嬌嬌一點實情為好。
羅嬌嬌聽說秦離恐怕是前朝遺孤,心中駭然不已。她已經后悔知道此事了。
“秦師傅現在就是一位琴師,郎君就不能放過他嗎”羅嬌嬌不忍秦離被抓,遂替他求情。
“他安分度日自然是好,可他的追隨者卻未必會安生所以,他的身世需保密,不能讓外人知曉。那些還有其他心思的人,我會替他料理的”薄郎君的話使得羅嬌嬌跪伏在地替她的師傅叩謝。
“不必忙著謝我,此時言謝為時過早。秦家堡的人能隱藏這么久,絕非泛泛之輩”薄郎君的眼里隱含著一絲憂慮。
“為何不以秦師傅誘捕管家呢”
羅嬌嬌想著只要抓到了管家,秦師傅就沒事了,所以提議道。
“因為秦離未必與我們一條心他不想上他們的賊船是他自己的事,而抓捕管家定非他所愿。”
薄郎君的目光移向充滿光亮的屋外。
“我們可以不讓他知曉”羅嬌嬌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人恐怕城府極深我料定他已經知曉了我的身份,因而一直未再露面。”薄郎君手指點著秦家堡管家的畫像道。
羅嬌嬌走到畫像前瞅了半晌,然后說“守株待兔絕不是個好辦法管家也不可能明知山有虎,而去梨園自投羅網。”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連累他的小主子秦離”薄郎君一針見血第地指出了管家不肯輕易露面緣由。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逼他現身只是”薄郎君的眼睛看向了羅嬌嬌。
“你不會想抓了秦師傅吧”羅嬌嬌心里一激靈,蹦出了一句。
“只不過請他來府中做客幾日而已”薄郎君說的很委婉。
“沒有再好的法子了嗎”羅嬌嬌低頭擺弄著她的裙帶,她那粉紅色的手指肚兒有點顫抖。
“就憑他是前朝遺孤這一條罪名,已經是死罪了。”姜玉知道薄郎君若不是顧及羅嬌嬌感受,絕不會冒著這么大風險為秦離籌謀一條生路。
羅嬌嬌聽了姜玉話,默默地走到茶桌旁坐下了。她可不是個不知好歹之人,只是她的心里很是不好受。
薄郎君讓羅嬌嬌去梨園傳話,說自己找到了西周十八曲孤本,愿意與秦離共同參詳曲中缺失部分。
羅嬌嬌磨磨蹭蹭地來到了梨園歌舞坊。
秦離聽說薄郎君手里有西周十八曲孤本,立即背了自己的古琴去隨羅嬌嬌前往薄府。
羅嬌嬌一路上只是低頭走路,不敢看秦師傅那雙充滿驚喜的發亮眼神。
薄府的侍衛見羅嬌嬌帶了生人來府,便攔住問話。
姜玉從府里走出來,將秦離迎入府內。
秦離被姜玉帶到了后園的琴舍。薄郎君早就候在那里了。
秦離和薄郎君互相見禮之后,急不可耐地走到薄郎君的琴臺旁拿起了那部殘卷。
“還真有那卷書籍”羅嬌嬌看著秦離將卷成卷兒的羊皮卷曲譜打開,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然后走到茶桌旁將薄郎君煮好的茶端給了秦師傅和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