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愣頭青,一個心無邪念。這兩個人湊到一塊兒,倒是添了許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兒。
昨日薄郎君在水池旁說他與羅嬌嬌兩情相悅,間接告白了自己的心意。
羅嬌嬌夜里睡得一點也不安穩。青春的萌動使得她春夢不斷,早上起來還臉兒紅紅的,心兒亂跳。
在書房批閱公文的薄郎君偶爾一抬頭,就發現羅嬌嬌呆呆地注視著他。她見自己望向她,趕緊躲閃起他的眼神來。
呵她害羞了么薄郎君在心里淺笑,眉宇間漾出了春意。
午后,姜玉走進書房給薄郎君行禮,然后他走到了羅嬌嬌的身邊,遞給她一帛卷兒。
“郎君梨園要排練舞曲,我們這些弟子也要去參加”
羅嬌嬌走到薄郎君的面前施禮道。薄郎君卻向她伸出了手。
羅嬌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帛條,然后疑惑地遞給了薄郎君。
他不信我說的話么羅嬌嬌思及于此,心里有些不得勁兒了。
“梨園什么時候讓徒弟去演奏曲子了呢你確定這是秦離的筆跡”
薄郎君將帛條按在了幾案上,他的眼神此時很是犀利,讓羅嬌嬌也對他說的事起了疑心。
“不是秦師傅還有誰”羅嬌嬌閃動著她那雙漂亮的水剪眸子問道。
“那個沒之人”
薄郎君咬著牙根狠狠地抓起了幾案上的帛條。
“怎么可能我去看看如果真的是他亂寫,那么我一定將他揍扁”
羅嬌嬌轉身出了薄郎君的書房。她沒看到此時薄郎君的眼神多么駭人。
梨園歌舞坊里的舞姬們盡情地舒展著身姿。舞臺后面的圍幔里坐著十幾個秦離的弟子。
秦離坐在自己屋子里的榻旁陪著季三。
季三正在疊著紙鶴。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專注,以至于羅嬌嬌進了屋子,他也沒有察覺。
秦離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羅嬌嬌不要打攪季三。
羅嬌嬌覺得此時的季三就如同一個孩童一般的天真可愛。
“看漂亮不你那小徒弟保管喜歡”
季三將手里的紙鶴托在手里給秦離看。他趴在床上,眉眼間都透著喜色,
“給我的”
羅嬌嬌跑過去一把將那紙鶴捏在了手里。
“咦你什么時候來的秦離這回你可輸了”季三一驚一乍地叫道。
“你們在賭什么”
羅嬌嬌仔細看著手里紙鶴,覺得季三做的真好。
“我要給你寫條子,他說你寫了,她就來不了了我不信,非要親自寫給你。”季三揉了揉鼻子,側著身子對羅嬌嬌道明緣由。
“怪不得我家郎君說那上面的字不是秦師傅寫的他看得真準”
羅嬌嬌想起了薄郎君說這話的神情。但是有一點他沒說對,那就是真是有練習曲的排練。這話羅嬌嬌也只能腹語,不可能說出來的。
“別在我面前提他”
季三抬手摸了摸臀部,呶著嘴道。
“行了我們去排練琴曲,你乖乖地躺著歇息”
秦離說完,帶著羅嬌嬌出了屋門,來到了舞臺前。
舞姬們見秦離來了,表演的更加賣力了。
秦離在他人的面前不茍言笑,給人的印象是高冷的。他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因為他的密秘是不可說的。
舞姬們見慣了那些眼睛看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挪不開眼的男人,遇到一個另類一些的總是感到稀奇。
秦離才高八斗,對那些胭脂水粉哪里看得上眼平時連多瞧一眼都不愿。
越是這樣的人越具有吸引力,況且秦離還是容顏俊朗之人。
他的那些徒弟之中也不乏名門閨秀,但秦離對她們也只是止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