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郎君放下手里的朱筆,抬頭看向門外的欒沖。
姜玉聽到薄郎君的聲音,不得不收回了手臂讓欒沖進了書房。
欒沖暫時壓住了火氣,依例給薄郎君行禮。
“說吧什么事”
薄郎君明知故問地道。
“嚴逸什么來歷,主子難道不知”
欒沖握著拳頭質問薄郎君。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薄郎君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發現茶已經涼了。他這才發現羅嬌嬌不在,不過他覺得她此時不在挺好的。
“嚴逸的師門人才濟濟,個個武藝不凡。他們如若出山,您擋得住么”
欒沖瞇起眼睛看向薄郎君。他不明白如此精明強干,慣善于審時度勢的薄郎君,怎么會犯如此大的錯誤
“嚴逸的師傅必不是個糊涂之人我會親自前往他的師門請罪。”
薄郎君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戴著紗帽的欒沖。
“娘娘不會任由你前去冒險”
欒沖聽了薄郎君的話大驚失色。他知道自己人輕言微,阻止不了薄郎君。所以,他抬出了薄姬。
“此事你若敢透露半分,我必將隱衛連根拔除”
薄郎君陰沉著臉冷笑一聲。他雖然知道欒沖是怕他有個三長兩短不好向薄姬交代,但也氣惱他竟敢用他的阿姊威脅于他
“屬下失言請主子恕罪”
欒沖自知僭越,因而下跪請罪。
“那就罰你告訴我阿姊,我要出去一趟,煩她找個理由入祠堂。”
薄郎君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欒沖勾了勾唇。
欒沖無奈,只得領命而去。
“姜玉安排一下,三日后啟程,去江夏郡龍陽鎮”
薄郎君知道此事耽擱越久,對他和羅嬌嬌越不利。
姜玉也知自己勸不住薄郎君,只能按他的吩咐去準備了。
羅嬌嬌哪里知道殺了一個嚴逸,會有那么大的麻煩她彈夠了琴就上床睡覺了。
薄郎君來到羅嬌嬌的小屋發現她還睡著,就坐下彈起了琴曲。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羅嬌嬌睜開朦朧的睡眼,踩著琴音來到了薄郎君的身邊。
“醒了隨我出門一趟”
薄郎君停止了彈奏,起身對羅嬌嬌道。
“天快黑了”
羅嬌嬌看了一眼窗外,提醒薄郎君。
“無妨”
薄郎君沒舍得叫醒羅嬌嬌,所以等她醒了才帶她前往平城武林世家去請張沖與他一起去江夏為他做個見證。
張沖聽說薄郎君帶著他的侍婢在府門外求見,趕緊走出來相迎。
薄郎君在張府的客廳坐定,便道明來意。
張沖沉吟半晌道“您就不怕有去無回”
“既然敢做,就該承擔相應的后果我相信嚴逸的師傅并非糊涂之人”薄郎君正色道。
“張某佩服愿一同前往正好武林副盟主李丹尚未離開,請他一道前往說明情況。”
張沖的話使得薄郎君很高興。如若李丹肯一起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想必嚴逸的師門想包庇他都不可能了。
李丹被請到了客廳。大家互相見禮落座。他聽說薄郎君要親自前往江夏郡龍陽鎮嚴逸的師門所在地請罪,心里著實佩服薄郎君的膽量,便表示愿意跟隨前往解釋此事。
羅嬌嬌在回來的路上問薄郎君為什么非得冒險去嚴逸的師門請罪
薄郎君說就算他們不去,人家也會來問罪,那個時候就得刀兵相見,非得武力解決了。
“難道您怕跟他們打”
羅嬌嬌還是不解其意,因而追問道。
“不是怕,而是沒有必要豎一個強大的敵人非我們所愿。嚴逸殺人犯法,我們只是做了該做之事,所以怕什么呢”
薄郎君的話使得羅嬌嬌打消了心中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