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真人不諳世事,所以并未將箭上取下的信卷兒燒掉。
欒沖夜里用迷煙使得葛真人暈倒,然后他取走了那密信。
姜玉睡得迷迷糊糊之時,聽到輕微的扣門聲。他本能地起身去查看。
欒沖將手里的信卷兒扔到了他的懷里,并告訴他有人給葛真人飛箭傳信。
薄郎君清晨知曉此事后,吩咐姜玉將給張沖趕馬車的人替換下來。
姜玉派了一位高手拌做馬夫。原來那位馬夫被隱衛暗中給了銀兩,讓他回返平城了。
那馬夫雖然是張沖家里的仆役,但他們到底是卑微之人。所以張沖根本沒有在意他的存在,盡管那馬夫給他趕了這么多天的車,他也從未去看他一眼。
李丹倒是發現馬夫戴上斗笠。不過他以為馬夫被曬了這么多天扛不住了,因而戴斗笠遮遮陽。
葛真人坐在馬車上心亂如麻。他已經看出信卷兒上的字跡是他二師叔的。
他們龍陽派真正當家的正是葛真人的二師叔。
師命難為葛真人最終打定主意遵師命,將薄郎君等人帶上山見師傅。
薄郎君等人的馬車在午后到達了汝南城。
羅嬌嬌見天色尚亮,就下了馬車步行。
街市上人較多,所以行進緩慢。
姜玉又有意讓羅嬌嬌多逛會兒,因而他不急著尋找客棧。
薄郎君掀開小車窗望著像穿花蝴蝶一般從街這邊跑向另一邊的羅嬌嬌苦笑著嘆了口氣。
張沖坐在車窗旁看著羅嬌嬌那歡快的樣子,覺得她與其他的女子有所不同。他喜歡這樣真性情的丫頭。
薄郎君倒是真有福氣張沖在心里暗暗地羨慕起薄郎君來。
當初張沖娶了平城武教頭的女兒。他本以為她的妻子應該會舞刀弄槍,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他的妻子就是一個真正的閨閣女子。別說什么會武功了,就連家門也很少出。
“羅小娘住店了”
姜玉將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前。
羅嬌嬌聽到姜玉的召喚,好忙跑向了那家客棧。
這時,一個偷兒碰倒了一位文弱的書生。
羅嬌嬌看到他偷走了那書生的荷包,立刻追了上去。
薄郎君正好走出馬車,看到眼前的這一幕。
“姜玉跟上羅小娘”
薄郎君覺得事情太過湊巧了,遂吩咐姜玉去看看。
姜玉抬眼看去,只瞧見羅嬌嬌的背影消失在一處弄巷深處。他拔腿追了過去。
張沖等人不明所以然地望著已經遠去的姜玉。
薄郎君轉身帶著大家進了客棧。
客棧老板見薄郎君衣著講究,便吩咐伙計將他們帶到了上等客房。
薄郎君說等一下他的隨從會來結賬。客棧老板也沒說什么,就讓薄郎君他們住進了客房。
夜幕降臨,汝南城里亮起了燈火。
薄郎君自己煮了茶,喝了許久也不見羅嬌嬌和姜玉回返。
夜深了,客棧里的人都已進入了夢鄉。
門終于拉開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來到薄郎君的面前。
“主子姜玉和羅小娘被困在郊外的山林中”
欒沖向薄郎君拱手施禮稟報姜玉二人的下落。
“為何不施救”
昏黃燭火下的薄郎君的眼神有些閃爍不定。
“不知他們施了何等陣法,所以屬下等人不敢貿然進入”
欒沖講出了實情。
“暗中跟著”
薄郎君起身看了一眼欒沖,然后出了客房的門。
睡得正熟的張沖三人被薄郎君的輕微敲門聲驚醒。他們披上衣服走出了各自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