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都囔著罵了一句,在門口站了半晌,回去桌桉旁喝了口茶水,催促門外的親兵“再派斥候向南一路查探,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時間回報,尤其是戰場態勢,本帥要隨時掌握”
“喏”
帳外親兵聞言不敢怠慢,趕緊翻身上馬,策馬疾馳向南而去。
未幾,親兵返回
“啟稟大帥,有斥候以及盧國公、梁建方的校尉同時抵達。”
“讓他們進來”
李靖霍然起身,心底輕輕一跳。
雖然早已自詡修煉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此戰攸關整個戰局之發展,萬一尉遲恭突進至長安城下,局勢如何發展殊為難料,忍不住心中擔憂
半炷香功夫之后,李靖放下手中戰報,花白的眉毛挑起,一雙眼睛鷹隼一般盯著面前兩人。
如電的目光逼視之下,程咬金、梁建方兩人派來呈遞戰報的校尉如芒刺背,額頭忍不住冒出一層虛汗。
倒也不是什么“王霸之氣猶如實質”之類那么玄幻,只是因為這兩人心虛,明知道戰報之上寫的都是胡說八道。只不過程咬金那一邊需要這場勝仗洗刷“不戰而逃”之罪責,梁建方則需要程咬金為此的補償,所以雙方利益一致,不能瞞下,卻敢欺上
李靖收回目光,又將戰報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起身來到墻壁懸掛的輿圖前,比對著地勢將戰報上所記敘的戰事經過捋了一遍。以他在軍事上超凡脫俗的造詣,沒過多久便弄明白了這封戰報背后的隱情。
作為統帥,他憤恨于程咬金的臨陣脫逃、玩弄心術,但同樣作為主帥,只要陣線不失、且大敗敵軍,程咬金非但無過,反而有功,至于其玩忽職守、于國不忠,那是陛下需要考量的事情。
他也明白梁建方為何明明被“李代桃僵”死死頂住叛軍沖鋒,損失慘重之后卻與程咬金把手言歡共同呈上這封戰報,反正麾下兵卒已經死的死、傷的傷,再糾纏程咬金的對錯于事無補,還不如以此換取程咬金的支持,用以充實麾下之戰力。
而且這份補償必定遠遠超過梁建方之損失
這么一看,這場仗好像沒有輸家,程咬金非但無過反而有功,梁建方先苦后甜,他這位主帥確保戰線不失、并未失職,朝廷穩住了霸水防線的同時挫敗了叛軍的企圖橫豎說來,輸的只有尉遲恭一個人,丟盔棄甲功虧一簣,不僅損失嚴重、根基嚴重動搖,還要面臨晉王的怒火與問責。
“本帥稍后會將戰報呈于陛下閱覽,你們回去吧,告知程咬金、梁建方,一定要將戰線穩住,再出現差錯,咱們新賬老賬一起算”
“喏”
兩個校尉不敢多待,應下一聲,急忙轉身退出,各自返回駐地向主帥回稟。
李靖則將戰報裝入信封,命人即刻送入宮中,呈遞陛下御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