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夜半之時,李治派人將蕭瑀、崔信、褚遂良等人請入帳內,面容澹然道“軍情緊急,稍后全軍用飯過后,連夜拔營南下,一路急行軍抵達華胥陵與鄂國公會師,在此期間,諸位辛苦一些。”
蕭瑀心中惴惴,他給薛萬徹、皇帝分別送去書信,算一算時間,如果薛萬徹果真對他的話相信,要不了多久也就該渡過渭水南下,尋著晉王大軍足跡而來。
可這個時候晉王卻忽然下令連夜拔營
難不成事情已經泄露
自己分別送信的知情者,唯有兩個接信人薛萬徹、劉自,再加上一個褚遂良。
褚遂良是沒理由出賣自己的,自己之所為也附和褚遂良的利益,出賣了自己他又能有什么好處
薛萬徹也不可能,其人粗鄙愚笨,要么對自己的信箋棄之不顧、置若罔聞,要么直接渡河南下。若說他對晉王死忠,將自己的信箋透露給晉王知曉,絕無可能。
雖然之前薛萬徹公然違背皇帝軍令沒有渡河攻擊尉遲恭,但也正因如此,以蕭瑀對薛萬徹的了解,怎么看,薛萬徹也不像是晉王的人,況且薛萬徹最為信任之人是房俊,有房俊在,薛萬徹又怎么會背叛皇帝
唯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就只剩下劉自
無論是否劉自泄露了消息,蕭瑀心中都自暗暗后悔。除去他與劉自的交情,更認為劉自如今與房俊等軍方勢成水火、彼此不容,有這樣一個好機會可以在軍方的領域內立下大功,其人正該全力以赴。
卻忘記其人原則性極差,只知利益、毫無品德
心中暗自揣測,口中問道“不知到底是何軍情,居然這般緊急”
兵卒行軍一日,到了晚間必然好好生歇息,尤其是當下晉王麾下這般構成復雜的軍隊,番號繁雜、互不統屬,即便山東私軍內部也因為各家的勢力不同而劃分出不同陣營,若是這般連覺都睡不好,很難保證高昂的士氣與穩定的軍心。
若非十萬火急,斷然不可這般行事。
李治卻并未詳細說明,只澹然道“雖然緊急,但本王已經有妥善解決之法,諸位不必在意,稍后便請隨軍南下。”
蕭瑀與褚遂良互視一眼,都不吭聲。
會議簡短扼要,沒什么集思廣益,李治早已心有定計,半個時辰之后,大軍便陸續拔營啟程,浩浩蕩蕩向南而去。
崔君實騎在戰馬之上,穿著一身甲胃,手摁著腰間橫刀,面對聚集在身前的一萬清河崔氏私兵,大聲鼓勁、振奮士氣“此戰乃是為大軍斷后,面對兇殘強悍的右武衛,勢必損失慘重,即便是我也有可能葬身軍中。但爾等卻要知曉,這一戰不是為了別人而打,而是為了我們清河崔氏此戰無論勝敗,只需將右武衛拖在這里兩天便算是完成任務,今日清河崔氏在這里死多少人,他日朝廷便會允可清河崔氏組建多少人的私軍,世世代代、與國同休普天之下門閥林立,但除去皇室,能夠與清河崔氏并肩而論者,絕對沒有”
雖然這一萬人并非各個都是崔氏子弟,但絕大多數都是崔氏奴仆、莊客、佃戶,世世代代依托崔氏而生,對崔氏的崇敬、恐懼早已根植心中,都明白自身與崔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