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自江南一路向北,沿著運河掃蕩捭闔,連破江南私軍、鄭氏私軍、洛陽、函谷關、潼關,兵威壓制整個關東,“劉仁軌”之名響徹天下,正好趁機進入朝中實現自己的必生抱負,為了這一日早些到來,他有些迫不及待。
鄭仁泰默然跟在其身后走出營帳。
相比于整場戰爭的勝負,崔氏私軍的覆滅所帶來的震撼顯然更加令鄭仁泰感同身受,若非他識時務見勢不妙馬上改弦更張,恐怕現在的崔氏就是鄭氏之前的下場。
曾經榮耀輝煌足以左右皇權歸屬甚至逐鹿中原的門閥世家,雖然在這場戰爭之中依舊舉足輕重,卻動輒遭受滅頂之災,慘遭屠戮,也從側面驗證了劉仁軌剛才的一番話語。
世家門閥除去徹底洗脫門閥痼疾蛻變為皇族,否則想要依托以往的經驗繼續割據一方、作威作福,下場必定凄慘無比。
這意味著軍方即將全面脫離門閥的掌控,成為天下局勢的主宰。
兵權已經徹底遠離了門閥世家,而沒有兵權的門閥政治,要么依附于軍隊被其吸血最終遭受反噬,要么干脆放任自流放棄以往的生存模式。
總之,門閥世家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只手遮天
白鹿原,中軍大帳。
晉王李治看著從外頭疾步走進來的長孫無忌,無視其虛浮的腳步、憔悴的神色,強自壓抑著怒氣,目光凜然從牙縫擠出話來“郢國公不妨與本王說說,你所舉薦的丘行恭鎮守函谷關非但并未殊死抵抗,甚至一失未放敵軍抵達關下便開城獻降為何信誓旦旦效忠于本王的薛萬徹卻陡然渡河來襲,于銅人原殲滅萬余崔氏私軍,如今更銜尾而來殺氣騰騰,揚言將本王生擒活捉獻于偽帝面前明正典刑嗯”
素來文雅清雋的李治此刻當著宇文士及的面,無論如何也難以壓制心中的怒火。
宇文士及一臉頹喪,無言以對。
這兩人皆由他出手甄別,確認無誤之后請晉王放心任用,結果都出了意外,他自然難辭其咎,如何解釋
李治怒氣不減“本王非是問責,而是想要問問您,如若此二人皆不可信,你如何向本王保證你在關中聯絡的各方勢力懼為可信會否這邊答應本王會起兵響應,實則事到臨頭皆背叛本王,將本王的項上人頭獻于偽帝面前邀功請賞”
雖然大軍早有放棄函谷關、潼關南下直逼長安的策略,但丘行恭丟失函谷關、薛萬徹渡河來襲這兩件事卻使得大軍后路斷絕,嚴重影響軍心士氣,后果極為惡劣。
他最后一句更是當下局勢之重點到底誰可信,誰不可信
宇文士及站在那里,面對李治的職責詰問冷汗涔涔,焦頭爛額,人心隔肚皮,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盡量爭取,這種事如何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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