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哲威認得這人乃是宇文士及身邊的仆從,沖著柴令武微微頷首,后者起身上前接過書信,轉呈給柴哲威。
柴哲威接過書信,先是湊在燭火之下驗看封口的印鑒,確認無誤之后才打開信封取出信箋,一目十行的看完。
抬頭看著那奴仆,沉聲道“回去告知你家家主,本帥當年與他曾有約定共游長安,從不曾或忘,只等你家家主趕赴長安之時,本帥定掃榻以待,以盡地主之誼。”
“喏那奴婢這就告辭,返鄉將譙國公之言帶回給家主。”
“去吧。”
待到奴仆離去,柴令武迫不及待的拿起柴哲威放在書桉上的信箋飛快看完
而后嘆息一聲,忐忑道“晉王說的好聽,什么盡在掌握勝利在望,可是這長安城里里外外十余萬大軍圍得鐵桶一般,他麾下那么些烏合之眾如何打到長安城來”
他其實不看好晉王,且不說晉王麾下十萬山東私軍皆乃烏合之眾,難以對陣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朝廷軍隊,單只是晉王麾下能夠拿得出手的統帥只有一個尉遲恭,如何與皇帝這邊李勣、李靖、程咬金、房俊等人相媲美
更別說還有薛萬徹、劉仁軌、鄭仁泰等人追在晉王的后頭銜尾殺來
無論怎么看,晉王都不像是能夠成事的樣子。
柴哲威指了指茶杯讓柴令武續水,然后篤定道“你能看到的破綻,晉王、蕭瑀、宇文士及那些人又豈會看不到既然他們都看得到,晉王還敢從太極宮潛逃潼關豎起反旗堂而皇之爭奪皇位,蕭瑀、宇文士及等人也都誓死追隨,必然是因為背后有人會支持他們,所以勝算十足。”
現在可不是隋末亂世,聚攏幾個鄉民拿著糞耙、棍棒就敢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幟爭奪天下,勝了固然一統寰宇成就霸業,敗了也可陣前投降率眾依附,照樣榮華富貴。
晉王以親王之尊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韙,不給自己留下半分退路也要爭奪皇位,足以見得他對局勢的判斷、對于心人的揣摩、乃至于對于己身的優勢都有著充分自信。
否則誰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造反
柴令武很是好奇,給茶壺續水,然后斟滿茶杯,上身往前傾了幾分,壓低聲音問道“兄長說的有人會支持晉王,到底是誰”
還有半句話沒敢問出該不會就是咱們兄弟吧
柴哲威哼了一聲,回頭看了看夜色雨幕之中影影幢幢的玄武門,并未回答柴令武的話。
“傳令下去,全軍保持警戒,軍械分發到手,只等軍令下達便頃刻出動。”
“喏”
柴令武趕緊起身應下,想了想,問道“咱們還是要強攻玄武門”
對于玄武門他有一種從心底生出的忌憚與恐懼,上一回就差一點折在玄武門下,這一回還要打玄武門
卷土重來這種事,大多時候都沒什么好結果。
萬一玄武門乃是他們柴氏兄弟命中的殺星、死地,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柴哲威握著茶杯的手掌收緊,手背青筋凸起,恨聲道“咱們打右屯衛當日之仇,如山似海,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