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吧你”
李泰瞅了李愔一眼,蹙眉訓斥道“整日里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好像誰都欠你兩貫錢也似,就不能收斂點現在局勢緊張,當謹言慎行,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嚴實了,以免惹禍上身,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哼”
李愔不傻,明白李泰言中之意,古往今來每當有皇權爭奪之事,他們這樣的皇子親王是最容易遭殃的,就算什么也不干都有可能被有心人給誣陷牽扯,說錯一句話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但他對李泰并不是太過懼怕,心想前兩年就屬你爭奪儲位鬧得最兇,現在卻忽然翻過臉來好一副兄友弟恭高風亮節的樣子,當真惡心
兄弟兩人一先一后進入宮門,在內侍引領之下抵達武德殿。
到了地方,才發現其余李右、李貞、李惲、李慎等兄弟都已經被請來
李泰暗嘆一聲。
天潢貴胃自是地位尊崇、權力無限,但每當遭遇變革,往往也最是兇險難測,動輒有殺身之禍。
所幸陛下寬仁,不至于心狠手辣掃清隱患,但若是誰敢流露半分不臣之心,也絕對沒什么兄弟情義可講。
玄武門外,細雨紛飛、旌旗獵獵,數萬人混戰于右屯衛營地之中,廝殺震天、風云變色。
李奉戒瘋狂策馬亡命奔逃,徑直朝著人群簇擁之中的柴令武奔去,嘶聲大叫“柴兄,救我”
誰能想到原本勝券在握之時,大好局勢卻被這樣一支從天而降一般的鐵騎攪亂,不僅自家父親深陷亂軍之中生死不知,策反的數千部隊亦是瞬間潰散,自己更是有如喪家之犬一般亡命奔逃,剛才自己心中的奢望有多大,現在的惶恐就有多大,前后之落差令他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眼瞅著距離面前的左屯衛兵卒越來越近,柴令武那邊也有人迎上來接應自己,李奉戒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奔跑之中扭頭看了一眼,差點嚇得魂兒都飛了。
卻是那百余騎緊緊追在自己后頭,為首一人渾身山文甲臉帶面罩揮舞著馬槊迅疾如風,與自己僅僅只有三匹馬的距離
李奉戒亡魂大冒,拼命揮舞馬鞭抽打戰馬,亡命也似的向前逃竄。
柴令武早已見到飛奔而來的李奉戒,知道此番策反右屯衛將士之事,李家父子居功至偉,晉王那邊也甚為滿意,雖然他一貫對這廝不大看得慣,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吧
當即指揮自己的親兵家將列陣迎上前去,先讓李奉戒通過,而后結陣封鎖,試圖擋住沖鋒而來的具裝鐵騎。
野戰之中,沖鋒起來的具裝鐵騎近乎于無敵,但畢竟面前這支軍隊只有區區百余騎,柴令武相信必然能夠將其擋住,只要拖慢其沖鋒步伐,左右潮水一般涌進右屯衛營地的軍隊瞬間就會將其湮沒,到時候就算是一塊塊鐵疙瘩,一人一下也能給他錘扁了。
然而他還是輕視了具裝鐵騎的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