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之所以在神州大地上最初誕生,但其后卻發展緩慢直至明末甚至停滯不前,最大的因素便在于其無法適應雨水天氣,火繩槍在雨天完全不能用,燧發槍好一些但雨水太大也回因為槍機解構簡單而澆濕燧石,勤勞智慧的華夏人民唯獨在這件事上知難而退,沒有殫精竭慮的思考如何改良而是在發現其弊端之后棄之一旁,依舊在傳統弓弩上下力氣用心思,直至被西方完全超越。
后世子孫每每思之,無不扼腕嘆息,作為火藥誕生之國,卻遭受火器荼毒之害
鑄造局生產的燧發槍也不能完全防水,但是在小雨天氣還是能夠勉強使用,兵卒裝彈之時一直將火槍抱在懷中遮擋雨水,然后快速擊發縮短淋雨的時間,將雨水打濕燧石的概率縮減至最小。
兩萬右屯衛自然不可能全部裝備火槍,其中兩千人前往營帳之內領到火槍、彈藥,其余兵卒列陣以待,刀盾兵在前、長矛兵在后,這是抵御對方騎兵沖鋒的戰列,弓弩手在長矛兵之后,待敵人進入射程之后遠程射殺,能夠有效的打亂敵人騎兵沖鋒陣列,給刀盾兵、長矛兵減少傷害。
此時右屯衛營地之內,各兵種依次列陣,嚴密的陣型層層疊疊,面對潮水一般涌來的左屯衛兵卒,巋然不動。
最先的是左屯衛的三千騎兵,雖然因為兩處軍營距離較近而未能將馬速提升至極限,但數千騎兵沖鋒之時轟鳴的馬蹄宛如天際翻滾的悶雷,敲打在人心頭一陣陣發悶。
右屯衛的刀盾兵甚至要微微張開嘴來緩和那種震懾臟腑的戰栗,陰云之下,雖只是數千騎兵便有如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奔襲而來,那種獨屬于“兵種之王”的霸道之氣充斥天地。
崩
數千弓弦的崩響聲匯聚為一,無以計數的箭失一瞬間騰空而起,好似平地升起一片烏云也似,越過己方防守陣列的頭頂,待到最高點之后,向著沖鋒的敵騎俯沖而去。
崩
第一波箭失尚未落地,第二波已然再度騰空。
崩
第三波接踵而至
噗噗噗自空中傾斜落下,自身攜帶的動能依舊可以達到初始動能的六成,鋒銳的三棱箭簇輕易的破開革甲,即便是甲胃也有極大可能從甲頁的縫隙鉆入,沖鋒的左屯衛騎兵不斷有人馬中箭倒地,后邊的騎兵卻速度不減,踩踏著落地袍澤的身體繼續向前。
弓弩的射程有限,在最大射程與騎兵沖陣之間最多只能射出三輪箭失,只要挨過這三輪沖到近前,無論刀盾兵乃是長矛兵都要遭受騎兵的瘋狂沖擊,而一旦這道防線被騎兵突破,后邊的弓弩手在騎兵面前簡直就是待宰羔羊。
三輪箭雨傾瀉而下,左屯衛騎兵留下一千多具尸體,終于抵達刀盾兵面前,馬上騎兵紛紛咬牙,將身體盡可能的貼緊戰馬的身軀,操縱著戰馬繼續沖鋒。
刀盾兵雖然能夠減緩騎兵沖鋒速度,抵消龐大的沖擊力,但從盾牌縫隙之間伸出來的雪亮長矛才是真正的殺傷,對于騎兵來說,沖在最前的勇士就意味著死亡,不僅要承受更多的箭失,更要用人與馬的身體去沖開盾牌、抵消長矛。
噗噗噗戰馬徑直前沖的巨大動能使得長矛瞬間刺穿身體,昂頭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然后狠狠撞在盾牌組成的陣列上。
冷兵器作戰,沙場爭雄幾乎沒有絲毫花哨可言,勝利只能用鮮血、生命與力量去換取。
嚴整的盾牌陣瞬間被撞擊得七歪八扭、支離破碎,前排的刀盾兵被騎兵狂勐的沖擊力撞得內臟移位、骨斷筋折,口噴鮮血東倒西歪,不少人甚至直接被倒斃的戰馬、敵人壓在身下,有的呻吟哀嚎,有的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