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六率齊編滿員的時候也不過四五萬兵馬,歷經李思文、屈突詮等人接連敗績,自是損兵折將、減員嚴重,現在是派兵增援明德門守軍亦或是直接由春明門入城協防承天門,很難取舍
李承乾蹙眉沉思良久,詢問李勣“英公認為當下應當如何應對”
諸位大臣也都看向李勣,畢竟這位直至現在仍然是朝中文武第一人,所向無敵、滅國無數的統帥,只因先前諸般做派招致陛下猜忌不得不困囿于宮闕之內,不能統兵作戰、揮斥方遒。帆
但論及戰術謀略,天下少有人及
李勣卻搖搖頭,緩緩道“非是微臣推脫,現在朝廷兵馬皆由衛公掌控指揮,他必然早已有了全盤策略,微臣貿然諫言必定影響衛公的戰略部署,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李承乾默然,他聽不出李勣是毫無芥蒂就事論事,還是心有怨尤借機推搪
不過當下不是深究這些事情的時候,沉思片刻,便頷首道“英公之言甚為有理,來人,給衛公傳話,就說全部軍略事宜皆由衛公全權負責,朕不過問。”
“喏”
有內侍應下,轉身走出武德殿,前去春明門外向衛國公李靖傳遞皇命
帆
一墻之隔的立政殿內,氣氛反倒不是那么緊張。
聚集于此的嬪妃、宮人、女眷們早已收拾停當,只要擋不住叛軍的攻勢,便會馬上從密道離開太極宮,李靖早已在宮外出口處安排好接應的部隊,屆時直接向北渡過渭水避往河西。
武德殿并無密道,唯一的密道在立政殿下邊
太陽緩緩升起,陽光自重重殿宇屋脊上的琉璃瓦反射下來,自窗戶照在梳妝臺的鏡子上,耀目生花,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一粒一粒纖毫畢現。
皇后蘇氏身段窈窕,穿著一身絳色宮裝站在梳妝臺前為長樂公主綰起青絲,柔美的臉頰一半在陽光之中白皙泛著光澤,白玉耳墜微微搖晃,美艷不可方物。
她用白皙纖美的玉手綰起如云青絲,輕柔的盤成一個發髻,再用一根玉簪固定,然后站在長樂公主身后扶住她消瘦的肩頭,從鏡子里左右端詳,滿意的笑起來“殿下麗質天成,秀眉端方,還是這般華麗的裝飾看上去更為美好一些,平素那些道袍還是少穿為好。你現在也不過雙十年華,正是青春勃發之時,長時間青燈古卷靜心寡欲絕非好事。”
長樂公主也左右側頭看了看發髻與頭飾,鏡中的自己容顏秀眉、清麗端方,聞言抿唇一笑“好久不曾這般精心裝扮過了,很是不習慣,多謝皇后。”帆
“呵,這有什么好謝的能夠為殿下梳妝,本宮很是榮幸呢。”
皇后蘇氏笑瞇瞇的摸了摸長樂公主的鬢角,將她拉起來,兩人并排坐在一側靠窗的椅子上,忍不住問道“你與房俊之間,到底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