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曲江池方向的東宮六率雖然作戰勇勐,但遲遲未能在其軍中發現火器,這使得程咬金的心態再度猶豫起來
或許鑄造局雖然隱瞞了產量,但其產量也只能裝備右屯衛一支部隊
若是那般,東宮六率的戰力就要重新評估,即便有李靖統率全軍也不能言必勝,一旦晉王占據太極宮、關中各地駐軍紛紛宣誓效忠且趕赴長安,單憑一個右屯衛如何敵得過十倍之敵
火器雖強,卻也不是天下無敵,再多的炮彈也就告罄的時候
牛進達讓親兵幫著穿上全身甲胃,連戰馬都披上鐵甲,翻身上馬手握馬槊,請示道“大帥,末將懇請率軍沖破敵陣,今早奪回春明門,將晉王甕中捉鱉”
在他身后,一千驍勇之士組成的敢死隊士氣昂揚、整裝待發,只需大帥一聲令下,他們便會跟隨牛進達沖入敵陣,硬生生將敵陣破開一道口子擾亂敵軍陣列,給主力部隊創造突襲的路徑。
這是左武衛最為成熟的突擊戰術,以往無數次在僵持之時破開局面,無往而不利
程咬金卻沉吟不語。
牛進達急道“大帥還在猶豫什么戰機稍縱即逝,萬一叛軍入城直抵太極宮,局勢將再度變化,不可遲疑末將雖老,但仍能沖鋒陷陣,軍令所在,必戮力死戰”
他以為程咬金還在猶豫是因為擔心他年紀大了沖殺不動
程咬金瞪了這個夯貨一眼,心中權衡利弊,終于無奈的嘆口氣,擺擺手“去吧去吧,你這老狗小心一些,莫要輕敵。”
他也不愿意背負一個朝三暮四的名聲,也說到底不還是為了麾下將士的前途利益但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若是此刻再度游移不定遲滯不前,搞不好曲江池畔的東宮六率與薛劉鄭聯軍消滅叛軍之后就會將矛頭指向他
牛進達哈哈大笑,豪氣干云“廉頗雖老,尚能飯老子還未到廉頗的年歲,沖鋒陷陣而已,又何足懼兒郎們,隨老子沖一陣,讓這群烏合之眾瞧瞧什么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強軍”
“沖沖沖”
千余敢死隊先鋒士氣爆棚,縱聲嘶吼。
牛進達一挽馬韁,雙腿夾著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四蹄邁動便沖了出去,揮舞著馬槊一馬當先,幾個呼吸之間便越過敵軍稀稀落落的箭失覆蓋區域,一頭扎進陣中。
身后千余騎兵緊隨其后,沖鋒之時陣型也保持嚴整,好似一只巨大的楔子一般狠狠釘入敵陣之內
劉仁軌站在高處眺望春明門外的戰場,回頭對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之下的薛萬徹道“程咬金那老賊總算是打定了主意,已經派兵強攻敵陣了。”
薛萬徹喝著茶水,優哉游哉,不在意道“誰叫房二那小子在玄武門將火炮抬出來了呢只有右屯衛有火器在手,這天底下能打得過他的軍隊基本不存在,程咬金老奸巨猾最擅見風使舵,當然明白應該站在哪一邊。話說這小子果真陰險,將鑄造局捂得嚴嚴實實,將所有人都給瞞過了。”
他是憨憨,卻不傻。
當時各方勢力明里暗里刺探鑄造局虛實,他豈能沒有耳聞他也曾派人探聽過鑄造局的底細,只不過得出的結論與旁人沒什么不同,因此也認為鑄造局沒個三兩年根本不可能恢復產量,沒有的火器的朝廷部隊戰力嚴重不足,即便有李靖、房俊這樣的名將坐鎮指揮,勝算也不大。
誰知道房二那廝居然將所有人都騙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