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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變回正常狀態時,已經是臨近年關的時候了。
深冬、大雪,陸老板加了好些天的班,才把堆積如山的工作解決。
終于得以在周末的下午,跟寧晃賴在家里看電視。
是寧晃錄得最后一期節目,這節目近來人氣頗高,出來了好些出名的歌。
展延似乎是堅持到了最后一場、拿了第三名。
陸老板在節目的每一個角落,捕捉他家小叔叔出場的鏡頭。
而三十四歲的寧晃,正抱著自己的筆記本,認認真真寫字。
“又在偷偷寫什么”
陸忱湊到他耳邊笑。
三十四歲的寧晃推開他,懶洋洋說“寫你怎么挨打的呢。”
“我說我昨晚把你綁起來一頓揍。”
陸忱就悶笑,說“你這算什么,自欺欺人嗎”
寧晃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成年人要懂得自我安慰。
笑著抱緊了他,他的小叔叔總是有好多歪理。
隔了一會兒,他問“小叔叔,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住。”
寧晃挑了挑眉,問“新家”
“嗯,新家。”
寧晃的房子是出道后,攢了許久的錢買的,其實算不上小,但對于他們倆來說,或許需要更大一些的空間,安全性更高一些的居住地點。
之前陸忱總不愿意開口。
仿佛怕與無形中什么斷開了聯系。
如今卻輕輕松松說了出來。
甚至,心生期待。
寧晃想了想,懶洋洋地說“好啊,有空去看看。”
陸忱便高興起來。
他的腦子里,有無數對于家的念頭,說只有兩個人,要住得寬敞些,但也不要太大。
最好還是能時時刻刻看見他的小叔叔。
但是也要有這樣明亮的大露臺,或者小花園也行,他可以親手搭上木頭躺椅和葡萄架。
最好再養一只大狗。
可以跟著他們一起曬太陽。
陸忱提起家來,似乎勁頭比工作來的還足,已經認認真真地規劃起來。
“到時候把你的工作室也搬到附近。”
寧晃“嗯”了一聲。
“健身房也應該有一間。”
寧晃說,好。
陸忱說“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寧晃想了想,說“好像沒有。”
他對家的概念和要求都很低。
如果不是陸忱,他有個地方睡就行。
陸忱卻捉著他的手說,必須有。
他便一本正經地想了好久。
隔了一會兒,慢慢說“要一個不那么大的廚房。”
“跟餐廳挨得很近的那種。”
他想在陸老板做飯的時候,坐在旁邊,跟他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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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新家的規劃還沒有結束。
卻見電視上的鏡頭一轉,似乎是嘉賓導師做場間表演,正好到了寧晃的出場。
十八歲的小刺猬便抱著那把被自己畫滿了涂鴉的吉他上臺。
陸忱便停住了話頭,坐直了看。
無論是哪個年紀,寧晃只要站在臺中央,就會成為人群矚目的焦點。
他踩著人們的尖叫和歡呼聲立在那兒,眉眼一如既往地桀驁不馴。
等到歡呼聲都停了,他在聚光燈下說“我寫了首情歌。”
下頭響起了一片嘩然聲。
寧晃出道好些年,頭一次為自己寫情歌。
興許是聽見下頭問了什么,寧晃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個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意,說“對,跟我這些天戀愛了有關系。”
卻見寧晃盯著鏡頭。
仿佛穿透了一切嘈雜,聲音清澈而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