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站在路邊緩了一會兒,他仍然不想坐馬車,但也不想坐謝云瀾馬后,所以他走到王泰身邊說“我坐你的馬。”
“好”王泰正要一口應下,卻恰巧看到了謝云瀾的眼神,嚇得他硬生生轉口,“好、好像不太行大師,我騎術不好,不會帶人,你還是坐侯爺后邊吧。”
沈凡再想找其他人,其他人也紛紛說自己騎術太差,帶不了人,整支隊伍二十來號人,看起來也各個是武藝高強的好漢,竟然一個能騎馬帶人的都沒有,可供沈凡選擇的最后只剩謝云瀾一人。
沈凡陷入了糾結,糾結片刻后,他最終選擇了去坐馬車。上車前,他特地讓駕車的侍衛慢一點。
只是這慢不慢不是由駕車的侍衛來決定的,這取決于整支隊伍行進的速度,侍衛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謝云瀾,謝云瀾看著沈凡坐進馬車中,簾子一落,再看不見身影。
他嘆了口氣說“慢點吧。”
一行人便放慢了行進速度,大約也是他們運氣不好,謝云瀾原本預計這雪應該在晚上才下,他們就算慢點走也趕得及進城,誰料剛剛到下午,一陣呼嘯的北風刮過,天空便飄起了雪花。
這雪來得迅猛,在很短的時間內便從小雪轉到鵝毛大雪,北風蒼茫,謝云瀾帶隊頂著風雪又走了片刻,很快便寸步難行,風雪茫茫已經看不清前路。
王泰用手擋在臉前,免得風雪灌進嘴里,他高喊道“侯爺,咱們找個地方先避避吧”
謝云瀾應了一聲,正好前方有一座破廟,他便帶隊走過去。
破廟內荒草叢生,應該已經荒廢了許多時日,門窗也多有破損,但好在主要的墻體還在,遮住了外邊這呼嘯的風雪。
進屋后,謝云瀾拍打掉自己身上落的積雪,又幫著沈凡去拍了拍。沈凡一直坐在馬車中,但光是下馬車走到廟內這短短一段路,肩膀上便落了一層雪。
“冷嗎”謝云瀾問。
沈凡搖搖頭,入冬后他便跟眾人一起換上了厚衣服,而且他不是特別怕冷。
但謝云瀾不這么覺得,王泰他們,包括他自己,都是有內功在身,抗凍,沈凡雖說非人的種族難以用人類的觀念揣測,但是光看外表,謝云瀾總覺得對方會怕冷。
他一邊叫王泰他們找點木柴生火,一邊回到馬車中,拿了些東西出來。
他先將一個手爐放到沈凡手里,再抖開疊好的披風,將那件早先買好的銀白色狐裘披到沈凡身上,把沈凡裹得嚴嚴實實了才罷手。
王泰他們很快抱著柴火回來,又將破損的門窗找了木板抵住,柴火燃起后室內的溫度開始升高,眾人紛紛聚在火堆旁取暖。
王泰一邊烤著火一邊瞧著外邊的雪勢,說“侯爺,這雪估計還得下一陣子。”
“嗯。”謝云瀾也看向屋外,“今晚大概要在這兒過夜了。”
他這回倒是一語言中,雪下了一個下午,分毫不見小,風依然呼呼地刮,王泰他們又去找了些木柴來,防止夜里不夠。
冬日天黑的早,今天風雪又大,在傍晚,大概酉時左右,眾人正在鋪床準備過夜時,破廟內突然又來了一批人。
一共十來個人,十幾匹馬,馬卻不是用來背人,上面都馱著很大的口袋,像是貨物。這十來個人也大多是簡單的雜役打扮,唯有領頭的那名中年男子衣飾稍微華貴些,穿了件保暖的羊皮襖。
這大概是一只商隊。謝云瀾判斷道,約莫跟他們一樣遇上了這風雪,只得到這破廟內過夜。
領頭人瞧見破廟內已經有了一伙人,倒也不意外,老遠就看見了外面停放的馬匹,他稍微打量了一下謝云瀾等人,二十來個,全都是男人,而且各個孔武有力,腰間還配著兵刃,不是官就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