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點了點頭,正要拿起打開油紙包吃酥餅,卻突然意識到院中還有兩個陌生人,她像是受驚的小獸,一下將酥餅丟到了地上,整個人也抱著韋承之的腿,藏在其身后,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又害怕的看著門口兩人。
“囡囡別怕,這兩位是爹的朋友。”韋承之安撫著說,他又同謝云瀾沈凡介紹,“這是小女格桑,她膽子小,侯爺和大師別見怪。”
小女格桑謝云瀾又愣了一下,韋承之有個七八歲大的女兒他知道,也知道他的女兒在八年前死于涯州的屠城之禍,夢境中的女兒可能只是記憶中的幻影,出現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這女孩的名字,格桑,這分明是個元戎人的名字,甚至格桑的樣貌,也很明顯有元戎人的特征。
韋承之是夏人,他的妻子也是夏人,他們怎么會有個元戎血統的孩子
她到底是誰
謝云瀾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銳利,這又一次嚇到了格桑,她躲在韋承之后面瑟瑟發抖。
“怎么了”韋承之立刻注意到了女兒的異樣,連忙將格桑抱起來,輕拍著對方的背脊,哄道,“別怕別怕,爹在呢。”
想了想,他又去屋中拿了一只木頭雕的蒼鷹出來,這是格桑最喜歡的玩具,他把蒼鷹遞到格桑手里,格桑緊緊攥著這玩具,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她抖得不再那樣劇烈,但她仍然很怕謝云瀾,怕到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囡囡,你去屋子里玩吧,爹招待一下客人。”韋承之道。
格桑點點頭,韋承之將她放下后,她飛快的跑進屋子里,然后關上了門。
謝云瀾看著那緊閉的門板,他從門板的縫隙中看到了沒藏好的裙角,格桑應該正躲在門后偷看他們。他看了會兒,隨即移開視線,只做不知。
“侯爺,你們先在這兒坐坐。”韋承之指著院子中的桌椅,自己則拎起買的菜和肉,準備去廚房做飯。
“先生不必麻煩。”謝云瀾連忙道,“我們已經吃過飯了,過來找先生敘敘舊便走。”
“那也得倒杯茶水”韋承之還是去了廚房,片刻后端著茶盞過來為謝云瀾和沈凡各斟一杯,“這是加了鮮奶的奶茶,我新學的泡法,侯爺和大師嘗嘗。”
沈凡抱起茶盞喝起來,謝云瀾沒喝,他眼尾余光瞥著那塊門板,說“格桑是先生的女兒”
“她當然是我的女兒。”韋承之奇怪道,“侯爺,我不是跟你講過嗎我家有個七歲半的女兒。”
“是講過,但是”謝云瀾壓低音量說,“格桑分明是個元戎人,怎么會是先生的女兒”
韋承之愣了一下,他臉上現出一絲迷惑,說“格桑是元戎人”
他說著說著又好像陡然意識到了這個事實,但隨即更加迷惑“我的女兒怎么會是元戎人”
“先生的女兒自然不會是元戎人,格桑根本不是你的女兒。”謝云瀾斬釘截鐵地說。
“不是我的女兒”韋承之愣愣的,像是從迷夢中被喚醒,他腦海里好像慢慢意識到了此地的不對,他環顧四周,先注意到了最不對的沈凡,說,“這位是沈凡大師的兒子”
“不是,我就是沈凡。”沈凡嗓音奶聲奶氣,此刻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沫,實在很沒有說服力。
韋承之也是將信將疑。謝云瀾伸手幫沈凡把嘴角的奶沫擦掉,幫著證明說“他真的是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