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后院有一顆梧桐樹,還有一個馬棚,有十幾匹馬。”謝云瀾說著他知道的線索,“對了,那些人的身份很可疑,看著像是行商的商隊,馬匹卻全都是萬里挑一的良駒,而且故意被餓成了瘦弱無力的樣子。”
黃耀武一聽就拍了下桌子,說道“這是走私馬匹的販子”
關外有大片大片的草原,天然適合養馬,關外的馬種也比關內的精悍強壯,關內那些劣馬便宜的只需要幾兩銀子便可以買到,關外那些好馬名貴的甚至價值千金,差價何止百倍,走私一匹便可以賺這么多,自然便有人鋌而走險。
他們假裝成去關外賣貨的商販,然后用自己隨行帶的關內劣馬置換關外的好馬,再把這些好馬當成扛貨用的馬匹帶回關內,這種走私方式過去幾年十分猖獗,并且守城的士兵往往不會注意到這些走私販子一來一回所用的馬匹已經跟原本的不一樣。
直到黃耀武上任,他對馬這樣喜愛,某日巡視時一眼便看出商隊中的馬不對,當即將這些走私犯抓獲。
懲治一批人后,黃耀武又命令守城士兵多注意些往來商隊的馬匹,馬匹走私的情況因此減少了許多,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謝云瀾說的這批人便想出了將馬餓瘦后來蒙混過關的辦法,一般士兵沒有黃耀武這樣的眼力,便是謝云瀾,也是在仔細察看后才看出這些馬的不對。
“我這就去帶人搜尋,定要將這些走私販子抓獲”黃耀武氣憤的帶人出去,他眼皮子底下竟然仍有人在走私,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留在屋中的幾人也沒有閑著,謝云瀾對韋承之道“先生,入夢之人的名單統計的如何”
“還差一些,但大部分都統計好了。”韋承之道,“我去給侯爺取來。”
片刻后,他拿著整理好的名冊交給謝云瀾,謝云瀾翻看一番,看著書冊上記載的信息說“城西這一片入夢的人比其他區域的都要多。”
“對。”韋承之道,“也是那邊最先有人入夢。”
“決定是否被拉入夢域的不是距離,而是夢主的意識,這些人全都是夢主認識的人”謝云瀾重復著沈凡說過的話。
沈凡點點頭,他又補充了一點“并不絕對,夢域擴張到一定程度后,夢主可以通過吞噬別人的夢境,來獲取那些與被吞噬的人熟識的人的信息,哪怕那些人她并不認識,但是被吞噬的夢境幫她與這些人建立了聯系,發展到最后,整個世界的人她都可以拉入夢中。”
“所以夢域中這些人格桑不是全部見過,”謝云瀾分析著說,“但是一開始,入夢的那些人,她很可能是見過,并且經常接觸的”
“嗯。”沈凡說,“越是夢主熟悉的人越容易被拉進夢域。”
那么格桑眼下的位置或許就在城西那一片。謝云瀾繼續翻看著名單,著重查找最先一批被拉入夢域的人。
韋承之幫著他一起找,二人翻了片刻,謝云瀾突然在其中一頁停下,他的目光凝在某個名字上,腦海里閃過些許片段。
在第二重夢境中,他對那位狼頭的掌柜莫名的有些熟悉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此刻看著曹金玉的名字,倒是突然憶起,那位掌柜身上穿的羊皮襖,跟曹金玉的似乎一模一樣,而且曹金玉的商隊,恰巧也是十一個人。
他就說賣核桃瓜子的小商販怎么能穿得起絲綢,原來這曹金玉真正做的生意是走私馬匹。
謝云瀾立即叫人去查曹金玉的住處,還未等他找到人,卻先聽到士兵們報上來一樁案子。
“謝大人,城西有一戶百姓橫死家中,死狀離奇,身上有無數刀傷,偏偏衣物是完好無損的。”
“死了多少人”謝云瀾立刻問。
“十一個”士兵道,“像是行商的,屋子里堆了不少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