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在哥譚大街上行駛的時候,他看著車窗外的哥譚。
哥譚是座美麗的城市,邪惡而充滿魅力。
黃昏過后,工廠排放的廢氣在深藍天幕緩慢升騰,韋恩大廈隱在煙霧里,哥特式尖頂旁的滴水獸冷冷俯瞰著下面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臉上不約而同帶著冷漠又囂張的表情。
這真是一個奇特的地方,休斯頓想。
整七點的時候,朱莉在布魯斯嘴角吻了一下便走進住宅,休斯頓暗暗記下了她所居住的地方。
“你會開車嗎”布魯斯轉過身,用紙巾擦掉口紅印,“我需要你送我回韋恩莊園。”
休斯頓點點頭,他并不是老練的司機,但開車送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過了十幾分鐘,異常沉默的布魯斯終于忍不住說“你太慢了。”
休斯頓加了點速度,然后從前視鏡里看見騎自行車的孩子慢悠悠超過了他。
休斯頓
“我很抱歉,韋恩先生,”休斯頓皺了下眉頭,“我下次會把技術練好的。”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布魯斯挑不出什么刺來,只是挑了挑眉頭。
“老實說,你真是大出我所料,”韋恩把領帶解開卷成一團塞進衣兜里,從后視鏡掃了他一眼,“我看了你的簡歷,你是德國人對吧,嚴謹又認真的那種。”
和布魯斯快要散架的衣著不同,休斯頓的西裝甚至連一絲褶皺也沒有,白襯衫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
休斯頓點點頭,那是他偽造的簡歷,一位德國的名牌大學生,曾當過幾年兵,后來在全球各地做保鏢的工作。
“但你和一般德國人不同,你沒有太濃郁的德式口音,說話做事也比他們柔軟些。”
休斯頓笑起來是溫暖的,盯著別人看時大多數也是溫溫柔柔的,甚至是深情的。
這是他在做醫生時就養成的特點,不要太強硬,不要咄咄逼人。
布魯斯韋恩看出了他的特質。
他在觀察休斯頓,就像休斯頓觀察他一樣。
“沒錯,韋恩先生。”休斯頓不緊不慢的回應他。
“拜托,叫布魯斯。”
男人喃喃道,但是休斯頓無視了他繼續說
“你也不一樣,至少和我在報紙上看到的不一樣。你一點兒都不浪蕩,對待女士紳士又溫柔哦,你還有一顆善良的心。”
布魯斯笑出了聲,帶著些諷刺意味說“我不知道你從哪里看出來的但是,好吧,至少我沒有托尼斯塔克浪蕩。”
休斯頓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沒弄明白。
布魯斯從后視鏡盯著他的表情看,面露驚訝“天哪,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托尼斯塔克。”
“不,”休斯頓迅速反應過來,他從游戲角色的記憶角落里扒出了這個人的信息,然后順勢把問題拋給了韋恩。
“你確實不像他那樣,他有些過分了,不是嗎。”
“沒錯。”
布魯斯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附和地說“他的確過分了。”
話語突然又轉到前面,“不過如果你真的不認識托尼,我可以拿這個好好嘲笑他,他或許會哭的。”
休斯頓沒再回應他。
兩秒后,布魯斯收斂了笑容。
之后的路上他們沒再談話。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但并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實際上,休斯頓和布魯斯都是情商極高的人,如果他們想,他們可以一整天都交談甚歡,不會讓人覺得無聊枯燥。
但布魯斯實在太累了,他在夜晚做的事情幾乎耗盡了他的所有精力。如果不是為了偽裝,他根本不想費盡心思去做那些沒必要的事情。
休斯頓則更習慣和他的病人談話,用言語去安撫引導他們。而在日常生活中,他更愿意做個緘默者。
如果布魯斯韋恩是我的病人,休斯頓想,或許我會更自在一些。
他通過后視鏡偷偷瞄了男人一眼,布魯斯正側著身子看向窗外,目光深情的像在看自己的愛人。
來到韋恩莊園,迎接他們的是布魯斯的管家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
“洛先生,十分感謝您將老爺送回來。”這位六七十來歲的老人禮貌的說。
布魯斯無奈又乖巧的站在那里,小聲嘟囔了一聲“阿福”。
“這是我應該做的,”休斯頓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韋恩先生,我明天會來接您。”
布魯斯勾起嘴角,回以一個笑容,耀眼的像太陽灑下的光芒,又空虛的如同哥譚秋日的天空。
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張金卡,塞進休斯頓上衣左胸的口袋里。
“這是”休斯頓訝異地舔了舔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