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心情準備上班,一轉身卻看見站在街對面的姜辭,她倚著店鋪的玻璃門,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徐知歲,笑容曖昧而露骨,也不知道她在那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徐知歲心底好一陣尷尬,抱著“既然你看見我也不怕你知道”的心態,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推開玻璃門說“正好,沒吃早飯,給我一個三明治。”
姜辭挑眉揶揄“想吃三明治何必來我這兒呢讓你家那位給你做啊。”
徐知歲斜眼睨她,“羨慕了”
姜辭嘆了口氣,“說真的,還真有點。不過更多是感慨,不是所有人都能失而復得的,也不是每顆心都能死灰復燃,重新學會去愛一個人是件不容易的事,你要好好珍惜。”
徐知歲低頭微笑,手指摩挲著保溫杯的瓶蓋,“或許有一天,你也可以。”
姜辭自嘲地笑笑,并不言語。
后來的一周,徐知歲和祁燃一起度過了一段平凡而美好的日子。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溜進窗簾的時候,他們在彼此的環抱中醒來,一起對著鏡子梳洗,一起手牽手出門。
白天各忙各的,到了傍晚,祁燃總會提前結束手里的工作,開車到長濟醫院門口等她下班。
有時她出來得稍微晚些,他也不催,坐在對面的茶餐廳,一邊打開筆記本繼續未完成的工作,一邊等待著她從門診部的大門里出來。
等她下了班,兩人就一起去逛超市,買些簡單的食材回家做晚飯。有時實在太晚,兩人就去家附近的餐廳解決,吃她最愛的烤魚和紅燒小排。
他常常夜里還有工作,徐知歲也不打擾,一個人窩在沙發里看文獻,或是躲去書房琢磨自己的論文。
有愛人陪著在身邊的日子,時間仿佛是凝固的,徐知歲每次回頭,看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總覺得前所未有的心安,這樣平凡細碎的日子,一不小心就讓人聯想到了天荒地老。
周五下午,祁燃提前結束了分公司的工作,趕到長濟醫院門口時將將五點。
距離徐知歲下班還有一段時間,他坐在車上給徐知歲撥去了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些什么。
徐知歲想了想,說“我還沒想好,但我現在特別想喝靜覓的熱可可,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杯,我整理完手里的病例很快就出來。”
“行。”
掛了電話之后,祁燃推開了靜覓的大門。
餐廳這會兒子沒什么客人,服務生很快將兩杯打包好的熱可可送了過來,臨出門時卻有人叫住了他。
“祁先生,等一下。”
祁燃回頭,靜覓的老板娘姜辭從休息室走了出來。
他頷首示意,和她打了個招呼,“姜小姐,有事嗎”
姜辭朝他笑笑,從寬大的外套中拿出一個綠色的小藥瓶遞了過去,“也沒什么,就是徐醫生前天中午和同時過來吃飯,臨走時把這個東西落在我這里了。這幾天忙,找不到時間給她送過去,你幫我帶給她吧。”
“好,謝謝。”祁燃接過,淺淺掃了一眼瓶身上的藥品名。
氟西汀。
用于治療抑郁癥及其伴隨的焦慮
祁燃深深地沉了一口氣。
姜辭見他神色不對,狐疑地問“這個藥有什么問題嗎應該是她幫哪個病人開的吧”
祁燃沉默,將藥瓶緊緊攥在手心。
徐知歲是心身科的醫生,姜辭會這樣理解無可厚非。
而他,卻曾經親眼看見她自己服用這中藥物
想到這里,祁燃臉色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