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閑將詢問對象鎖定在魏來爺爺身上,他是村里老人,老一輩了解的東西比較多。
如今已是農閑,魏爺爺倒也不用成天去地里干活,霍閑要找他聊也簡單,對于孫子的親近魏爺爺還是很開心的,如果霍閑問的不是在如今村里人人忌憚的事的話。
“爺爺,重喪是從三十年前開始,正好是換抬棺木的那一年,您就沒想過,一切源頭可能是在抬棺木上嗎”霍閑一句話就戳中了魏爺爺的防線。
“你去世的大爺說是犯重喪。”魏爺爺眉頭緊緊皺著,魏來的大爺,他的大哥,曾是村子里的“先生”,即陰陽先生,學的挺雜,每樣都通一點,后來喊著破除封建迷信,他也被舉報抓到勞改農場,后來就沒回來。
“重喪易解,詛咒難解。”霍閑輕嘆一口氣。
魏爺爺立時瞪圓了眼睛,什么叫重喪易解
霍閑也沒解釋,他道“爺爺,我想解除詛咒,還大魏村一個安寧。”
魏爺爺手顫了顫,其實他又何嘗不擔心,過去三十年,整整十戶,最多一戶12口人,全部在三年內死絕,幾乎是喪事接喪事,整整三年都沒安寧。
不害怕大魏村人心惶惶,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家。
最終,魏爺爺還是跟霍閑說了老槐樹的情況。
老槐樹的確是一棵千年古樹,都說樹活千年成精,原本不該用它來做抬棺木,但是那棵樹被雷劈了,從樹根處斷裂,斷得很徹底。魏大爺一看,得,不用費心了,天賜的龍杠,不用白不用。不過為防萬一,他就用半吊子的水平卜了一卦,最后讓村里人過來,把老槐樹的根刨了,曬干當柴火燒了。
霍閑“”
霍閑“”
霍閑“”
他算是知道老槐樹對村民的深仇大恨從何而來了,敢情人家渡劫失敗做了龍杠不說,連唯一的生機都被斷絕了,這和讓人斷子絕孫也無差,難怪村民一死死一家,死后還要被拘魂。
“來來,怎么了”魏爺爺看到霍閑頭疼的表情,心頭不由一緊。
霍閑深吸一口氣,“爺爺,您能帶我去老槐樹種下的地方嗎”
魏爺爺想問他為什么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老槐樹原先是種在村西邊的一個山坳旁,霍閑遠遠看了一眼,就看出山坳是一處極陰之地,適合養氣藏尸咳。
“來來,別靠太近,離太近會不舒服。”魏爺爺阻止他靠近,其實不用他說,大魏村的小孩子們也是從小就被家里長輩叮囑不準往這邊來,還編了很多有吃人狼的故事。
霍閑自然知道極陰之地對人的影響,他道“爺爺,我不過去,我就看看老槐樹在的地方。”
魏爺爺雖忐忑,但還是跟著一起走近。
老槐樹的根系盤根錯節,當時魏大爺組織人開挖時挖了整整兩天才完全挖出,因此地上也留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三十年過去,已經形成一個水潭。
霍閑望著水潭陷入無語中,水潭的水那都不是水,分明是煞氣,而煞氣產生的原因則是老槐樹被掘生機時留下的怨氣聚集。
如果現在魏大爺還在,他一定會指著對方鼻子來一句“不干人事”。
是真的不干人事,別說老槐樹這樣千年成精樹,就是一般上了十年二十年的樹,倒樹前都得做一些準備,更何況這還是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