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的聲音陌生卻又溫柔,霍垣費力地動了動眼皮,頗為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只是這一眼看得并不清晰,很快又因為全身巨痛失去了意識。
半個時辰后,霍垣身上的黑血流盡,開始結痂。
竇長澤摸了摸他的脈,神情卻依然凝重。
“竇師弟,他怎么樣”秦霜雪問道。
霍閑也眼巴巴看著,霍垣的命應該是撿了回來,但這一身傷恐怕不太好處理,他離得近,自是能看到霍垣身上有些地方因腐蝕露出白骨。
果不其然,竇長澤語氣復雜道“命保住了,只是這些傷怕是要留下痕跡。”
“用藥呢”秦霜雪記得這個叫風垣的孩子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孩。
“尋常草藥和普通靈草制成的丹藥都無肉白骨的功效。”竇長澤遺憾道。
秦霜雪要感性一些,但這感性也是有限的,只說“這孩子怕是毀容了。”
袁連平看了一眼霍垣,道“看他的造化吧。”修真界不乏天財地寶,只是他們所在地域靈氣匱乏,因而即便有修真門派,也是些小門小派,沒什么珍貴的藥品仙草。再不濟,若那孩子有機緣,能突破元嬰,肉身即可重塑,總歸一切還是看他的造化。
霍閑將他們三人的對話聽在耳中,輕輕摸了摸霍垣那凹凸不平的半張臉,緩緩呼出一口氣,心道只要命還在,未來一切皆會變好。
出了白背狼這件事,袁連平三人也沒想著省靈石,他們都是煉氣期的修為,體內元氣并不足以支撐太久的御劍飛行,不過在那些凡人面前,總歸還是要裝裝樣子。
吸收靈石中的靈氣可轉化為體內元氣,從而延長御劍飛行時間。
霍閑目前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還不了解,袁連平三人帶著他們六人趕路,即便休息的時候說的也不多,不過竇長澤無意中透露了他的修為是煉氣二層,還跟袁連平抱怨修煉真的太難。
除此之外,霍閑還知道了他們的宗門名為玄光宗,可惜無論是霍閑本人還是他的原身都對玄光宗沒有了解,原身小孩倒是聽爹娘說過他們鎮上偶爾會有仙師過來。
霍閑不期然想到了霍垣以前看的那些修仙小說里,真正的大宗門都是弟子慕名而去,只有那些小宗門無人問津,才會讓宗門弟子外出收人。而且收人地點離宗門越遠,說明宗門越小,稍微有點實力的都在附近招納,或者附近的孩子直接拜入山門,沒資源自然只能往遠了去。
五天后,一行人終于到達一個有些煙火氣的小鎮棗林鎮,棗林鎮西邊約五里地的棗山就是玄光宗所在,故而袁連平三人都難得露出了放松的姿態,打算先在棗林鎮稍事休整一二。
與此同時,昏迷了五天的霍垣終于睜開眼睛,烏黑的瞳仁下似有血液流動,漸漸蔓延至整個眼白,在整顆眼球即將被血色覆蓋,又在聽到房門動靜時迅速恢復自然。
緊接著他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閑少爺,要不還是我來吧”這是霍鈴鈴的聲音。
“男女授受不親,你將水放了就出去吧。”這是霍閑的聲音。
霍鈴鈴便如之前一樣假模假樣的遲疑說了兩句不好意思麻煩霍閑的話云云,還是把水盆放下出了門。
霍閑擰了帕子準備給霍垣清理一下,一回頭就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垣垣,你醒了”霍閑一喜,快步走至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