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閑道“之前我只是猜測,與魔煞老祖一戰更讓我確定我這副軀殼有異。”頓了頓,他又露出困惑之色,“便是容器,還能隨年齡變化嗎”
風垣沒回答,似是陷入了沉思,眉間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
過了一會兒,霍閑見他仍沒從走神走回來,又不喜歡那個“川”字,挪了挪,挪到他旁邊,抬手將他眉間撫平,迎上他有些怔愣的目光,笑著說“經常皺眉容易變老。”
“金丹修士怎會輕易變老”風垣不冷不熱回了句,又轉回正題,開口前又接連布下三道結界,后才鄭重其事問“霍閑,我且問你,你可是修羅劍尊”
風垣思來想去,想不通今世一切為何與前世截然不同,發生在他身上的或許可以理解,而至他不被丟棄走上前世道路的不是其他,正是源于霍閑。
霍閑救下他,將他帶入玄天劍宗,從而改變了他的一生。
可也正是霍閑,才是與他記憶中截然不同的人,如果不是他的記憶出了錯,那就是霍閑本身有問題。如今霍閑親口說出他的身軀有異,那么他的神魂呢
風垣原是想等霍閑元嬰期后給予的回答,但現在等不了了,霍閑懷疑他的身軀是人為煉制的容器,而他知道有一件先天靈寶能夠煉制成容器,亦知曉那先天靈寶長在何處。
前提是,他必須知道霍閑的底,理清各中脈絡。
霍閑被風垣的問題問得有些莫名,不過也隱約猜到他是準備亮底牌,便搖搖頭“不是。”答完微頓,反問“修羅劍尊是誰”
修羅劍尊是誰這是個好問題。
風垣沒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突然發現,即使想要讓霍閑攤牌,他也無從出口。
“垣垣,幫我取一下紙筆。”霍閑說話時努力想要坐起身來,可惜他高估了此刻的虛弱,四肢軟噠噠,根本使不上力。
風垣將他按了回去,皺眉道“你說,我寫。”
霍閑沒強求。
少頃,風垣拿來紙筆,按照霍閑所述寫上幾個人名,分別是霍閑、風垣、霍鈴鈴、楚長樂、蕭南奕以及云瀾,其中云瀾后面打了一個問號。
“垣垣,你可是有過一世記憶”霍閑跳過他的名字,冷不丁問了一個于風垣而言驚天炸雷的問題。
風垣手一抖,黑墨躍然紙上,化開成一個擴大的墨圈,他卻無暇顧及,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是。”二人對視良久,風垣沒從霍閑臉上看到惡意,閉了閉眼,又睜開,選擇承認。
霍閑稍稍吐出一口氣,緊接著又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你能確定,那是你前一世的記憶而非有人將記憶灌輸給你”
話一出,風垣眉頭再次擰緊,他否認“我很確定,前世一朝一夕我皆有十分清晰的記憶,是我親身經歷,不可能是他人所灌輸的記憶。”
他說的斬釘截鐵,霍閑便點了點頭,讓他記錄下他前世的身份和修為,之后是霍鈴鈴、楚長樂和蕭南奕三人身上的疑點,其中蕭南奕是最明顯的“老爺爺”劇本,因為能聽見他們的交流。
最后剩下云瀾與霍閑,霍閑點點“云瀾”二字,道“他的身份有待商榷,但他混入玄天劍宗定有所圖,有必要挖一挖他的底。”
風垣沒說話,云瀾的目標其實很明確,是霍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