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閑略遲疑片刻,伸手接過“云師侄好意,師叔卻之不恭,多謝。”
云瀾登時綻放出燦爛笑容“若是不夠,晚輩這里還有,師叔盡可取用。”
霍閑把玩著手里幾個小瓶子,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如此,多謝。”
云瀾的殷勤看在很多人眼里,羨慕霍閑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誰人不知云瀾是宗主的關門弟子,在宗門地位超然,雖眼有疾,卻天賦出眾,年紀輕輕就已成就金丹。玄天劍宗內門雖沒有明顯的攀附關系,但也并非沒有,至少云瀾在主峰就是一塊香餑餑。
反倒是霍閑這位輩分高高在上又沒甚名氣的不怪他沒名氣,他和風垣從入門到去劍冢統共也只十年,其中六年還在玄劍鋒一層學習,僅有的修行的四年間只去過一次不歸秘境,名聲還真與他無關。
所以云瀾這種明顯討好的行為就很令人費解。
對于那些弟子睇來的懷疑目光,霍閑并未在意,他不想費心思去勾心斗角,越是接近黎鏡域,他越能感受到來自魔域的誘惑,他的軀殼在向他傳遞的一個訊息渴望。
渴望將魔氣納入身體中,渴望殺戮,欲望在被無限放大,各種紛亂的情緒充斥,總體來說,皆不是正面的情緒,而是充斥著陰暗暴虐等負面情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眾多情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倒是要把算計他的人揪出來,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隨我一道走。”這是風垣的要求。
相較九洲的地域廣闊,七域地域則小很多,而黎鏡域是七域中最小的一域,也正因此,崇九魔尊才妄圖攻占九洲,一統九洲。
但這顯然不可能。
不是風垣看不起崇九魔尊,而是魔氣與靈氣對立,兩者相碰互相蠶食,且整片大陸靈氣遠多于魔氣,魔氣只在地處特殊的魔域內才能久存,一旦擴散到魔域之外,不消半月即會磨滅。因此,即使九洲都給崇九魔尊,魔氣的涵蓋范圍也無法遍布九洲,除非崇九魔尊改修正道。
言歸正傳。
黎鏡域雖小,但魔域之內危險重重,且不同于九洲,魔域無凡人,準確說,是無凡人居住,如果看到凡人,那一定是被魔修抓來抽魂作踐。
前世風垣最后成了黎鏡域的千面魔尊,對于他曾經的地盤他還是了解的,也知道魔宮在哪,但如果他沒記錯,崇九魔尊已是化神巔峰修為,且手下左護法蝎女也已是化神,另有數百元嬰期的魔君。縱然此次來魔域的正道之中不乏元嬰修為,可在不見天日的魔域,并不見得能占上風。
其他人風垣管不著,霍閑他是要全須全尾帶出黎鏡域的。
霍閑明白他的顧慮,先前也從他并不完全的闡述中得知了他前世身份,既然能減少走彎路,霍閑自然樂得同行。
然而有霍閑的地方就有云瀾,有云瀾的地方就有那些得了長生樹葉還想和他更進一步的修士,結果意外達成了一路將魔修碾壓的局面。
直到魔宮十里地外,已經接到消息的崇九魔尊下屬悄無聲息將他們包圍了起來,這也是所有人一起行動的弊端,大大增加了被一鍋端的可能性。
風垣一眼看到了身上盤著一只黑色大蝎子的蝎女,臉色不由沉了沉。
魔域中想要上位不是看個人魅力,也不是看修為,而是看誰有手段,他前世是憑借殺戮一路上去,他殺了崇九魔尊,卻也差點死在蝎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