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在桃花源過著避世的生活,四年前,他十六歲時,爺爺病逝,之后他一人住在桃花源,吃喝自理。
他那自稱他妻子的女子說,她是家鄉鬧饑荒無意中來到桃花源,在桃花源生活一年后兩人漸生情愫,最后結為夫妻,如今已是兩人成婚第三年。兩月前,他去山上打獵失足跌下山,傷到了腦袋,在床上昏迷一個多月,醒來時已失去所有記憶。
可即使失去記憶,也該有身體記憶,汪月口中他們夫婦恩愛,可他對汪月非但沒有親近的欲望,反而在她靠近時十分排斥,他不覺得身體的記憶會騙自己。
“相公啊”他的不回應引得汪月踩著石頭過河,許是石頭上有青苔,她沒踩穩,身形一晃,整個人便落進水中。
霍閑握著魚竿一動不動,好似被嚇呆了,不知所措。
“相公救我”汪月在水中撲騰著,將魚都嚇跑了。
霍閑站起身,汪月面上一喜,朝他伸出手。
他看了一眼那兩只手,又垂眸看看自己手里的魚竿,少頃,又坐了回去,在汪月錯愕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河水深還不足你腰。”
汪月“”
她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很快又恢復自然,她站在水中,衣衫盡濕,薄薄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極美的線條,她抹去下頜的水,委屈道“相公,你可還記得我是你娘子”
霍閑心里想著非禮勿視,也確實沒給她一個眼神,盡把大實話說了“不記得。”
汪月一噎。
沒等她重整心態開口,霍閑又說“你既已做飯,便早些回去。”
“那相公你呢”汪月忙問。
霍閑如實道“我不餓。”頓了下,又補充“若是餓了,我去摘些果子,烤兩條魚即可飽腹。”
“相公,妾身做的飯就如此遭你嫌嗎”汪月眼里盈上淚水,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霍閑認真想了想,回答“是不太好吃。”
汪月“”她要怒了,為何封住記憶的霍閑會是如今模樣他淡漠可以理解,前世她也焐熱過那顆心,可為何重來一世,霍閑竟變得如此如此
如果霍閑未被封住記憶,或許他能想一個合適的形容詞狗。
于假汪月,真羅剎魔尊而言,霍閑的直男行為堪稱狗中之狗,純粹氣死汪月不償命。
此刻失憶的霍閑卻無心去關注汪月,他骨子里就不是個安于室的人,桃花源、汪月包括他的記憶都充滿著古怪,至于為何連記憶都懷疑,蓋因他雖有與“爺爺”相依為命的記憶,但當他看到身上雖不是嶄新卻也不算舊的衣服時,卻并沒有“爺爺”織布做衣服的記憶,且他記憶中的“爺爺”也始終一派隱士高人的模樣,衣衫干凈潔白,半新不舊,若真在桃花源隱居多年,又豈會如此
要么,他的記憶是假,要么,桃花源有異。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他都要去探一探真相,同時,汪月于他而言屬于來歷不明之人,他斷不會輕信于她,更不想同她多接觸,他寧可在桃花林山中待著,也不愿同她接觸。
暫時拋開記憶疑點,桃花源是他目前想要查探的地方,他要試一試,能否走出這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