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呼,小師叔,你果然在此。”好容易爬上玄劍鋒頂的楚長樂邊喘息著邊往風垣走過來,不是他不中用,而是玄劍鋒頂的罡風太強,縱是元嬰期都撐不了多久,金丹期來這里完全是找虐,因此哪怕宗門弟子們上玄劍鋒修行,也沒幾個會來峰頂找虐。
風垣自半年前回宗門后就會常來玄劍鋒頂,他分明才金丹大圓滿,尚不足元嬰,可罡風對他卻似失了威脅。
六十年,風垣從金丹初期修為漲到金丹大圓滿,相較與霍閑在一起修行時的速度堪稱緩慢,但其實也是正常異靈根的修行速度,放到尋常修士中,已是進展神速。
至于楚長樂,他跟著汪月進入桃花源,又險些死在羅剎魔尊手上,最后因為機械生命體脫體而出被丟出桃花源,僥幸撿回一命,又有爹娘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天材地寶調養,他的傷勢早已痊愈,且在傷好后奮發圖強,已于十年前邁入金丹。
他同風垣一樣,發誓要尋回汪月。
玄劍鋒頂的罡風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艱難,他走至風垣身邊時身上已多出數道傷口,他這曾經怕疼躲懶的咸魚如今卻是眼也不眨一下。
楚長樂看見風垣手中同心鈴,知道他是又在想霍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問“小師叔,你這幾日應當要閉關了吧”
此次風垣回宗門,是想閉關沖擊元嬰,在外界不是不能閉關,而是他對此次突破并沒有把握,他很清楚,他的基礎扎實,修為夠,但心性上出了岔子他的心魔太重,便是同心鈴也無法助他。
進境失敗不見得危急性命,但他不想冒險,同心鈴如今還會響,他就多等霍閑一日,故而他不想給想要取他性命的魔修機會,只有在玄天劍宗突破才算安全。
“小師叔,我想求您一事。”楚長樂早已習慣風垣的沉默寡言,因此先前招呼并未得到回應也無不滿。
風垣終是收了同心鈴,看向楚長樂,淡淡道“羅剎魔尊心思詭譎,你便是同我守在深淵域,也不定能等到他。”他早已從楚長樂口中知道霍閑與汪月的失蹤是羅剎魔尊之筆,也知道楚長樂心系汪月,為尋回汪月,楚長樂拼命修煉,只為有實力闖進魔域,從羅剎魔尊手中將汪月搶回。
楚長樂手指蜷了蜷,眼神沉如水道“那也總比汪月生死不知,我卻什么都不做強。”
風垣“汪月命牌仍亮,她無性命之憂。”
“小師叔,霍師叔的命牌不也亮著嗎,您用六十年走遍九洲七域,不也是為找到霍師叔”楚長樂與他對視,實話實說。
風垣沒做聲。
楚長樂深吸一口氣,道“小師叔,我不懼隕落,我只求您,帶我去深淵域魔宮。”
風垣并沒給他明確答復,只淡聲道“我此次閉關不知多久,你且先靜心修煉。”說罷,不再多言,從峰頂縱身躍下。
楚長樂呼吸一緊,下意識想去救風垣,探出頭才發現對他們這些普通弟子而言困難折磨的罡風在風垣面前不值一提。
六十年后的桃花源。
霍閑已是白發蒼蒼,步履遲緩,饒是如此,他仍堅持著往外走,直到他再也走不動,一頭栽倒,呼吸漸弱
在他的不遠處,容貌仍年輕的女子面無表情看著他,漸漸地,瞳孔已成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