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負罪感又來了。
縱然心里十分清楚霍垣真不是五六歲幼童,可對著這么個小小的老婆還是讓他有點兒糾結,最可怕的是他居然產生了把老婆當兒子養大的想法,簡直羞恥的令人無地自容。
“好了”霍閑思緒不知飛到哪個十萬八千里去時,霍垣喜滋滋的聲音傳來。
霍閑趕緊把腦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拍飛,看著羅列在面前的數不清的公式,把霍垣抱起來狠狠搓了幾下,霍垣被他突然發瘋的行徑弄得頭皮一緊,拍開他手“我臉都變形啦”
“變形了垣垣也是最漂亮的小盆友。”霍閑一手將他撈起,在他再次開口前把人送回意識海中,“陣中不安全,你且在我意識海中等一等。”
好,你把整個陣都給拆了。霍垣也不鬧他,乖乖待著。
拆陣的過程并不算麻煩,就是比較耗時,霍閑就像霍垣所說,一點一點,將整個滅天陣,一處不留,全部拆了個干凈。
滅天陣是白幸的心血,與他元神相通,故而滅天陣被毀他再清楚不過,且不論他是如何驚怒交加,總之霍閑拆了陣后就不緊不慢地循著他的方向而去。
說是不緊不慢,實則速度還是很快的,因為白幸發現了霍閑在善尸白堊身上的一縷氣息,得虧白幸沉得住氣,否則的話他絕對會被氣到吐血。
雖然沒吐血,但也沒好到哪去,白堊和白墨見本尊盛怒如此,都瑟瑟發抖,不敢作聲。
白幸費了些心力才抹去霍閑留下的痕跡,然后做了另一個決定他要將自我斬出。
斬三尸即可成圣,聽起來簡單,可四梵天自開天辟地時即存在,成圣者至今無一,四梵天之上的三清天是圣,然,圣人不占因果,與三清天外一切等同于無瓜葛,信仰不滅,三清尤在。白幸不甘心只當一個上仙,不甘心永遠留在四梵天,他要的,是成圣,不,他定準的,是那圣者之上,三清天之上的大羅天。
他要成神,成為這宇宙中唯一的神明。
縱然過程漫長且艱難,但他目標明確,就會義無反顧,況且如今他已經走出一大半,更沒理由回頭。
霍閑的難纏程度超乎預期,縱然斬自我他并沒有十成把握,但強敵在前,他也不得不冒一次險。同時他心中也較為疑惑,霍閑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四梵天有哪些上仙他一清二楚,下四天仙界白堊也早已摸透,縱然白堊的記憶中霍閑像是從下界飛升而來,但飛升后能入四梵天并無這個可能。
倒是白堊有所猜測“本尊,我觀那人身上并無仙氣,也不似正統修士,倒是與那些魔族有共通之處,你說,他可有可能來自三十六天外”
白幸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微光“不無此可能。”
因忌憚霍閑的力量,白幸選擇鋌而走險,為防中途發生意外,譬如被霍閑攪合中斷他的閉關,他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好在他一早就有所準備,陣法禁制一個接一個,霍閑能拆滅天陣,其他陣法或許難不倒,可他要的,也不是將霍閑怎么樣,而是盡可能將時間拖延,至少將時間拖延至他斬出自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