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胸口悶得想吐的漂亮少年一臉茫然,燒得迷迷糊糊,眨了眨眼,就看風風火火過來的黑皮少年進來又出去,最后牽著老式座機跑過來,把話筒往他耳朵邊一塞,最后深藏功與名地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功成身退。
“啊誰呀”
顧眠根本沒聽清楚剛才潘莊那小子在說什么,他耳朵也被燒地嗡嗡作響,難受極了,于是接電話的聲音虛弱無力,這種無力脆弱聽在遠在火車上的陸撼城耳朵里,瞬間壓倒了一切嘈雜的環境音,柔軟的聲音被自動放大,貼在焦慮的陸撼城耳畔,成為世界唯一的旋律。
但該罵還得罵
“我他媽找了你八百遍,為什么掛電話我有沒有說過不要頂著大太陽出門,顧眠你把我的話當放屁是不是你讓我放心出去就當旅游,你看你做的事,我還有心情嗎你是干脆想著氣死我得了,好跟新的陸哥一塊兒逍遙快活吧”
顧眠聽不清陸哥的聲音,就只知道那邊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像是很生氣,但這些都不關顧眠的事情,他只是在聽見陸哥聲音的時候瞬間感覺眼睛一熱,然后連忙讓馮四通跟陸挽剛先出去一下,他要跟陸哥聊點重要的事情。
最后確定小病房里沒有第二個人,才放軟了聲音習慣性找陸哥委屈地啜泣說“我聽不到你在說什么,陸哥,我是不是耳朵燒壞了這幾天老發燒,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跑出來的,就是學不進去,我想好好學習的,但學不進去”
“所以想著或許回學校能夠好點,你以前教我都是在學校教的啊。誰知道學校熱死了,我還流鼻血了”
“陸哥,怎么辦我有點害怕,我不敢跟奶奶說。”
漂亮少年一邊說一邊哭,剛才在馮四通跟新朋友陸挽剛面前還一副老子鐵打的沒事兒,就是發個燒,但在陸撼城這里,他哭得像個小朋友,在尋找依靠。
陸撼城登時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焦躁踱步在搖搖晃晃的火車上,找到衛生間就立馬鉆進去,然后將額頭靠在冰涼的鏡面上,許久,有不易察覺的呼吸顫音傳入電話里,很可惜電話另一頭的少年沒能聽到,只聽見他的陸哥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而后聲音字正腔圓一字一字蹦出來,力圖讓他聽清“別怕,一般來說只是耳鳴,一會兒你跟醫生說一下,好好檢查,賬單先記在我名字下面,我讓朋友去結,別哭了,眼睛本來就不好,哭多了視力會下降。”
“知道了”顧眠擦了擦眼淚,臉頰壓在柔軟的枕頭上,努力克制抽泣。
“還有,眠眠,換我求你了,別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生病好嗎”
病床上的少年愣了愣,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是隱約察覺到什么的驚顫的羞怯。
他乖乖回“好。”
作者有話要說陸撼城兇巴巴而來,眠眠哭唧唧看他,然后心疼壞了。
陸先生教育老婆計劃無限延遲。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