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園的一片小樹林之中。
倚靠在樹干邊,耀月蜷縮著身子躺下。
午后的陽光有些炎灼,但在灑落于這片斑駁樹林中,便被打散成無數的光斑。
身后的狐尾輕輕甩動著,依傍著充滿暖意的陽光,耀月閉上了眼睛。
雖然身下的草叢有些干燥扎人,但偶爾體驗一下在森林浴的午睡感覺也不錯吧
總覺得很無聊呢
不日之前將剎那猛丸殺死,在大名的授意之下這種事情也不了了之。
雖然大名有心隱瞞,但是眾口多言之下,十六夜公主也得知守護自己的將軍竟是被整天喜歡膩在自己懷中的孩童所殺。
不過,這孩子無論做了多過分的事情也會得到原諒吧
正是擁有著如此不可思議的魔力,甚至讓人連斥責都不忍心開口。
狐尾停下了擺動,如同毯子一般輕輕披在身上。
用力蜷縮起身體,緊閉著眼睛,仿佛是覺得有些寒冷一般。
“颯”“颯”
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頭頂上的狐耳因而豎了起來,但卻沒有睜開眼睛。
與以往踩在草坪上的聲音不同,踩在這干燥的草坪上時發出的是十分粗糙的聲音。
懶得睜開眼睛,稚嫩的臉孔流露出些許落寞之意
“會著涼的哦”
熟悉的語調讓耀月將眼睛睜開,隨后所看到的,是黑色的懷抱。
依舊穿著漆黑和服的少女,將躺在草坪上的耀月攬入懷中。
“媽媽”
紫色的眼眸流露出了歡喜的光彩,伸出了雙手用力抱住了羽衣狐的身體,仿佛八爪魚一般死死的黏在她身上。
“我有乖乖聽話哦”抱著羽衣狐,耀月露出了邀功似的笑容。
“是嗎不過我聽咲夜說,你最近似乎很挑食呢”
“才沒有”
耀月側了側腦袋,稍微思索了一下昨天的菜單,在想到內容的時候不禁打了個寒噤,隨后又矢口否認道。
看著其搖頭否認的可愛模樣,羽衣狐不由得伸出了手。
“那真是太好了呢”
輕輕摩挲著耀月的臉蛋,羽衣狐那幽黑的雙瞳流露出醉人的光彩。
“戰爭呢”
“已經結束了”
并沒有過多的渲染,羽衣狐如此回答著。
不過,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耀月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高興的笑容,身后的尾巴也因此用力甩動了起來。
完全不需要問過程或者結果。
如果是在耀月君眼中所憧憬的媽媽大人的話,結果根本無需多問吧
唯一需要存在的疑惑就是此時豹貓一族的景況而已。
將耀月抱在懷中的羽衣狐轉過了身,朝著高閣的方向走去。
“媽媽,什么時候回去”耀月以顯得十分精神的語氣開口道。
“寶寶想的話,什么時候都可以”
“喔喔”
看著耀月那元氣滿滿的樣子,羽衣狐伸手在他背后輕輕拍了拍。
“不過”耀月突然將狐耳豎了起來。
“嗯”
“在那之前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撓了撓自己的臉頰,耀月嘀咕了一聲。
“是因為公主嗎”
“唔唔”
羽衣狐略微蹙眉。
無論是十六夜公主與耀月的關系親昵,亦或者是剎那猛丸的事情她都十分清楚。
其中剎那猛丸一事,羽衣狐并沒有多大感觸。
倒是十六夜公主讓她感覺內心略微酸楚。
大概是出于母親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孩子比起自己,和對方要更為親昵的緣故吧
錯覺母控正太才不會有這種情況呢
“媽媽要補償哦,把我丟下那么久”耀月“嗚”地咧起了嘴,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我可是每天晚上都躲在被子里哭喔狐貍要變成哭紅眼的兔子了”
“但咲夜一直說你晚上折騰著不肯睡覺呢”羽衣
狐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誒”
說謊話被揭穿的耀月君別過了臉,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發紅。
“寶寶想要什么都可以哦”
用下巴輕輕摩挲著耀月的頭發,羽衣狐柔聲道。
“可以嗎”
“嗯,什么都可以哦”
埋在脖頸處的稚嫩臉蛋上,流露出了狡黠的笑意“那我要好好想想”
白皙的臉頰因此而泛起一絲醉人的紅暈。
“真是,寶寶的要求太犯規了哦”
“媽媽說過要什么都可以的”耀月嘟囔了一聲,隨后又笑了起來,“還有,出去玩吧”
說起來,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依偎在羽衣狐懷中的他,除了這一次之外,還未曾離開過庭院之外呢。
在妖怪橫行的時代,以戰國為舞臺的游玩場所,應該會很有趣吧
“寶寶希望的話”
不忍心看到他掃興的表情,羽衣狐以輕緩的語調回應著。
有著自己的看護,怎么想也不可能會出現意外吧
而且血玉珊瑚的結界之力,也不是什么雜魚妖怪所能夠打破的。
“所以就知道媽媽大人最好了”
發出了雀躍的歡呼,耀月用力在羽衣狐臉上趴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