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四起,妖氣摻雜其中。
從高速旋轉的龍卷風之中,漸漸顯現出一道人影。
站立在沒有坍塌的城墻上,望著底下橫七豎八的尸體,鋼牙目眥欲裂。
妖狼之中分許多派系,其中最為強大的是東與北的兩個部族。因為聽聞這里有四魂碎片的消息,所以一大部分族人來到此地準備掠奪。
原本因為重傷而遭受打擊不想參與其中,但受內心的不安所驅使,趕往這里之后所見到的,卻是眼前這一幕。
“你你們竟然這么心狠手辣”
“你誤會了,在這之前這些妖怪便已經是尸體”
“事到如今卻沒膽子承認嗎少睜眼說瞎話你們攻擊我的同伴那一幕我可沒有落下”
怒氣奔涌,拳頭緊握。
尖銳的指甲劃開了皮膚,鮮血溢流,順著巖壁滴落。
被怒氣沖昏頭腦的鋼牙,此時任何解釋都已經聽不進去,所以珊瑚和桔梗兩人干脆的
放棄了解釋的想法。
“被算計了呢”結羅郁悶地聳了聳肩。
此時的情況顯而易見,自己等人因為追蹤著奈落的毒蟲來到這座城堡,而妖狼族的家伙則先一步被吸引到這里殺掉。隨后又讓心系同伴的鋼牙在趕來時看到方才一幕。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殺,這股怒氣不可能會輕易平息。
但論鋼牙的個人能力的話,完全處于單方面的被碾壓
而習慣群居的妖狼族十分重視同伴,并且也是十分記仇的種族,也就是說,會與妖狼族將會演變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奈落那家伙,膽子越來越大了”
耀月將視線放到了城堡之中。
這里并非城池規模的小國,在城墻的后面是一處私人宅邸。
雖說這樣的規模有些不可思議,但在這個年代,驕奢的貴族大公不在少數,并且政權的力量在人類社會中,幾乎是達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沒什么,沒感覺”
將一堆被操縱的尸體打倒,除了覺得惡心之外,根本不會有任何的負罪感吧。
“該死”
腳步猛力一蹬,鋼牙朝著底下俯沖而去。
四魂碎片的力量引導而出,使他的速度獲得了極大的加持。
拳頭緊握,朝著底下舉起。
右手,此時有著兩片四魂碎片。
其中一枚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光芒,黑暗而扭曲。
當四魂之玉沾染污穢之后,「玉」中的妖怪便會壓制翠子,同時也會為使用碎片的妖怪更強大的力量。
拳頭未至,拳風卻已經將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朝著羽衣狐露出了俏皮的笑意,耀月從她懷中落下,邁著輕巧的步伐朝著城堡走去。
完全將鋼牙無視掉
但是
羽衣狐那垂落的發絲遮蓋住了眼眸,使人看不清她的容顏。
“竟膽敢對妾身的孩子發起攻擊,未免太膽大妄為了鼠輩”
唰
黑影閃過。
鐵扇瞬間讓鋼牙的身體出現了一道長痕。
瞳孔驟然緊縮。
剎那的失神過后,眼前的世界已經化為了一片血色。
俯沖下來的身體倒落在地。
昏厥過去的鋼牙,已經感覺不到之后的刺痛。
四魂碎片被從右手與雙腳之中取出。
另一邊,耀月則來到了昏暗的城堡之中。
雖然嗅到了奈落的氣息,但從越來越淡薄的這一點上看,對方似乎早已離去。
但還有其他人存在。
踏著榻榻米,朝著內部的殿堂走去。
“歡迎光臨”
身穿和服的妖艷女子,展開了手中的紙扇。
“神樂”
“你知道我的名字”
眼見耀月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神樂不由得挑起了眉頭。
耀月沒有答話。
眼前的神樂,盡管排斥著奈落,卻還沒有過于渴望自由。
至今還依稀記得,在那短暫卻可笑的自由之中,流淌在風中的淡雅笑意,以及那被絕望腐蝕掉的希望。
“喔”
在神樂的視線中,耀月露出了犯規的笑容。
“還真是可愛,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因為計劃有變,所以就此作罷吧。”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了有毒的笑容“興許下次見面的時候,會為你舞上一曲也說不定。”
因為羽衣狐的緣故,所以讓接下來的計劃完全無法開展。
所謂陷阱,在君臨世界頂端的大妖怪面前,根本就無濟于事吧
“那樣的話,不能賴賬”精致的臉蛋浮現出笑容。
“還真是個坦率的孩子”
隨后,從屋內刮起了狂風,將屋頂掀開。
當作頭衩的羽毛被取下,舉起之時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體積增大至足以乘坐的地步,借以操縱風力讓其得以飛在空中。
“走掉了呢該死的奈落。”
望著離開的神樂,耀月嘟囔了一生。
大概是因為被算計所以很不高興吧。
盡管頭腦不錯,但對于所謂的計謀卻是一竅不通,所以能走的路線便是以暴力碾壓一切計謀。
更且,如果有所想法的話,或許會當場取出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工工整整的寫上「奈落」的名字,順帶還要密密麻麻的寫上整整兩頁的死亡過程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