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熱切，還有幾分探尋的意思，大打出手了半天，這還是女帝第一次開口。
“是我，你是小囡囡？”
白衣女帝眸光不斷逡巡著，先是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諸天之中，有太多個囡囡，我剛剛證道真靈歸一，記憶也才剛剛梳理清晰。”
看清林諾的身影后，女帝便收起了之前不死不休的氣勢，整個人看起來雖然有些冰冷，但卻多了幾分恬靜。
“記憶雖多，但實則人生經歷都極為相似，唯獨和老爺爺您接觸過的那份記憶，有了些不同！”
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又似乎是在下定決心一般，白衣女帝那清冷的臉龐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您擔心什么，雖然您所認識的囡囡無法成為證道后的主人格，但她之前所有的記憶卻沒有任何缺失。”
“我是林曦，也是囡囡，無論如何發生變化，您，都是我尊敬而又感激的老爺爺！”
林諾神色復雜，看著那白衣絕世的身影，喟然一聲嘆息。
他知道，當初那個扎著羊角辮，光著小腳丫，抓著自己衣袖敬畏而又親近地喊著自己老爺爺的小丫頭，再也不見了！
哪怕證道新生的狠人女帝依然認可林曦的身份，認可和他這個老爺爺之間的因果，但記憶中的小囡囡，卻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
“罷了！”
林諾心情不佳，袖袍揮動，一團瑩瑩白光包裹著一顆肉眼看不見的光粒倏地在虛空中劃過，落在了白衣女帝的眼前。
“當年我曾與你說過，當你有能力可以走到我跟前時，便是你帶回自己哥哥真靈的時刻！雖然結果與我所預料的有些差距，但無論如何，也算是個結局了！”
完成當年與小囡囡的承諾，林諾不再言語，轉身，踏著時間長河，身影逐漸消失在了時光漣漪中。
白衣女帝神色復雜，不知該說些什么，片刻后，她手捧著哥哥的真靈光粒，神色間，難得的浮現出了一抹溫柔。
“哥哥，我帶你回家！”
轉身，踏入死橋的另一端，白衣身影化作漫天光粒，消散在了茫茫死寂之地中。
兩大仙帝的交流，隱沒在未知的時光中，隔著一片古史交鋒與對話，這期間，萬界生靈，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漫步在時間長河中，林諾步伐顯得有些沉重。
自修煉以來，他雖一路殺伐果斷，踏著無數的尸骨崛起，但并非是絕情絕性之人。這種自己熟悉之人明明站在眼前，卻隔著一層陌生感的情形，令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狠人女帝已經證道，那么言兒，還有葉小子，應該，也快了吧？”
屹立在時間長河中，林諾眸光逡巡，眸光堪破虛幻，看到了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天帝無始，天帝葉凡，二人隱沒在未知的時空夾層中，哪怕以林諾之神通，也只能看到一縷虛影，而無法推演出具體的時空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