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世界在新歷796年水1月25日前后發生了許多大事,每一個平時足以驚爆眼球的新聞此時也如同不要錢一般飛舞流傳在各個玩家群體當中,首當其沖的新聞自然是法師議會在25日正式決定向前線派兵、加入到討伐魔法帝國戰斗中的消息,標志著統領自由大陸上最多魔法師的組織徹底拋棄了自己的中立身份,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將外面燎原的野火撲殺于崛起的搖籃之中。然而在這則大新聞沒有爆出多久,法師議會的標志性駐地天空之城就遭到了大規模的騷亂和襲擊,無數不同渠道、不同人員傳遞而回的消息也向世人表明,這一次襲擊明顯是來自魔法帝國的蓄謀報復。大片的城市廢墟與不斷遞增的人員傷亡報告一夜之間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給所有支持魔法帝國一方、甚至已經站在魔法帝國占領地上的玩家很大的信心,間接鼓舞的士氣也影響到了正面的戰場,讓本已連勝數日的聯軍迅速丟失了幾個前線陣地。來自法師議會的聲明也很快出現在了外界的各大網站首頁與游戲世界里各大勢力的桌面上,以維金斯為首的七人議會報告也給了此夜所發生的所有事故一個官方的說法,那其中的所有有關「法師議會內部問題」、「已經予以鎮壓和解決」之類的說辭,卻是連包括玩家在內的一個人都沒有取信。
因為有關這一晚所發生的一切,其中一部分已經借由段青的關系,被以地脈為基礎的魔法轉播信號盡數傳了出去。
「不必過于在意那些民眾看到了什么,他們若是愿意相信我們,就算讓他們看到什么也不足為懼。」
這是發生在水1月25日天空之城上方的一場對話,地點在依默瑞德大廳的中心,對話的人則是滿臉疲憊的段青與滿臉皺紋的費爾南多維金斯「與之相反,若是他們不愿意相信我們,無論我們作出再多的辯解也是徒然。」
「從現有的狀況來看,不相信你們這套官方說辭的人好像更多一點。」隱瞞自己「轉播」了大部分戰斗過程的事實,席坐在下方的段青歪了歪自己的腦袋「不過這應該也沒有什么關系吧只要天空之城依舊屹立在此,人們對法師議會的信心就不會崩塌,昨晚發生的一切,最后都可以解釋成一場法師議會內部的小丑鬧劇而已。」
「我知道你最關心的問題是什么,那就是羅穆路斯,普拉蒂尼的導師。」維金斯蒼老的面容微微動了幾分「我目前尚未向他通知此事,不過以現在的消息傳送速度,他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吧。」
「看來您對羅穆路斯非常信任呢。」段青則是卷起了自己的嘴角「不然這個時候早就應該把人給叫回來了,而不是任由他繼續擔任此次法師議會前線軍的總指揮。」
「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抬起自己渾濁的雙眼,維金斯的垂垂雙目仿佛剛剛從某種失去的生機中回轉過來「我還有許多事需要處理,整個天空之城的修繕,居民的穩定,還有殘留在這里還未清除干凈的魔法帝國余孽七人議會目前只有我一人在此坐鎮,我無暇再處理更多的麻煩了。」
「能把羅穆路斯稱之為「麻煩」的人,恐怕只有導師大人您一人了啊。」段青摸著鼻子苦笑了幾聲「而且若是您真的愿意,即便是再加上十個羅穆路斯,您也應該能應付得過來才對。」
「我老了,不中用了。」費爾南多維金斯對段青的這番話不置可否「老家伙就應該做老家伙應做之事,而你們這些年輕人,也應該做你們年輕人該做的事才對。」
「又要忽悠我們加入打工大軍是不是你是不是真當我傻」于是段青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陰差陽錯」幫你們挖出一個資深內鬼就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想怎么樣幫你們直接滅掉魔法帝國不成」
「你們冒險者在做的事情,不就是這個么」
皺紋遍布的老臉上再度勾勒出莫名的詭異笑意,維金斯的捋著花白的胡子繼續笑道「不考慮其他的利益和糾葛,單單觀察你們冒險者群體在這段時間的舉動呵,我還從未見過對這一次的戰爭如此關注、如此熱情之人。」
「那是因為有利可圖。」段青翻了翻自己的白眼「而且參與戰斗的人又不是都站在我們這邊,有很多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你之前所提到的那個人那個使用血魔法的家伙。」似乎被對方所說的那番話提醒到了什么,維金斯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少許「依你之見,他是否是「第二個皇帝」」
「絕對不是,他應該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里獲得了血魔法之力的普通魔法師而已。」段青搖了搖自己的頭「理由嘛我本來想正式向你介紹真正的血脈傳承者,但她今天被公國傳召,多半是被興師問罪去了。」
「也罷,我對你向來放心。」
后背靠在了身后的座椅上,披著黑色魔法長袍的老者放松的神情消失在了仰頭的動作之中,無數流動的魔法能量也在他的這個動作中浮現在他的前后左右,向著依默瑞德大廳內部各個方向的魔法紋路中淹沒而去「不過若是那個冒險者真的帶走了那位皇帝的遺骸,那既定的命運遲早也會借著他的力量得到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