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小姑就是周師長的閨女。
蘇顏教育三個崽子“這盤磁帶,還有別的鄧麗君的歌是不允許聽的。”
她感覺他們應該有模糊認識,要不不會把收音機聲音放那么小。
朵朵說“媽媽,陽陽跟我們說了要偷聽,為什么不能聽可是很好聽啊”
蘇顏不知道怎么跟他們解釋,她說“這叫流行歌曲,現在就是不讓聽,等過兩年也許就能聽了。咱們住部隊家屬院,更不能偷聽這些歌。”
戰士偷聽被抓,肯定會一頓批評教育,家屬偷聽,可能影響不好吧。
后果也說不上嚴重,但蘇顏不會讓自家孩子偷聽被人發現。
得得覺得自己年齡大,沒帶好弟妹,他馬上認錯,說“蘇阿姨,我們知道錯了。”
蘇顏跟朵朵說只能唱電視、廣播里放過的歌,還有家里磁帶上面的歌。
朵朵保證“媽媽,我記住了。”
“那現在把磁帶去還給陽陽。”蘇顏說。
前前馬上按下按鈕,把磁帶取出來,放進磁帶盒里,說“我們這就去。”
蘇顏叮囑他們把陽陽叫出院子,看著旁邊沒人再把磁帶還給他,說不定磁帶是從她小姑那里偷拿的。
至于周師長兩口子是否知道她閨女偷聽流行歌曲,蘇顏就不管了。
三孩子出去五分鐘就回來了,蘇顏問“還給陽陽了”
朵朵點頭“還給他了,我跟他說以后不要把這些磁帶往外拿了,他答應了。”
前前說“媽你放心吧,陽陽肯聽朵朵的話。”
蘇顏滿意地回了廚房,邊走邊說“得得在這兒吃餡餅。”
得得回頭一笑“好,蘇阿姨,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這天傍晚下班,蘇顏從門口的收發室拿到一封信,字寫得歪歪扭扭,寄信地址寫的是榆樹洼。
蘇顏估摸著是鄉下爺爺奶奶寄來的信,她拿著信騎車回家,很好奇信的內容會寫什么。
這么多年,都是蘇勝利跟老家的人聯系,蘇顏沒跟二老聯系過。她連對方長什么樣兒都不知道。
大概是蘇勝利心虛,壓根就不敢讓他們到江市來。
剛回到家,剛從菜地里拔了點菠菜,前前跟朵朵也進了院子。
倆孩子寫作業,蘇顏做飯,等菠菜餡的大餃子跟一碟臘腸蒸在鍋上,蘇顏開始讀信。
信上大部分篇幅都是這個內容是跟她道歉,哭窮賣慘,可到結尾卻寫讓她看在她現在過得挺好的份上請求原諒,請求她原諒蘇勝利。
如果有可能,請蘇顏看在蘇勝利撫養她長大的份兒上去給蘇勝利申請減刑。
這封信并不會讓蘇顏覺得他們可憐,只會讓蘇顏覺得他們無恥。
沒有人會站在她的角度向她道歉,都在說自己的苦衷,說他們當時有多不得已。
這封信非常讓人反感。
如果只有前面部分的道歉,蘇顏對他們的觀感還會好一些。
蘇顏把信揣進口袋,把餃子撿出來,邊做雞蛋湯邊冷靜地想了想。
七點多鐘,顧野回來后,蘇顏把信拿給他看,他看完信問“你要回信嗎怎么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