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不僅被侮辱了尊嚴,還被侮辱了魅力。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難道本國王不英俊不帥氣嗎
既然他覺得本國王不英俊不帥氣、又為什么要進宮當王妃啊
國王陛下一路暴躁地回到寢宮,暴躁地在寢宮里轉了三圈,又實在忍不住,暴躁地出了宮,去蘭姆公爵府上暴躁喝酒。
起初,當她被王妃c驚恐拒絕時,遠沒有這么暴躁。
安娜貝爾對王妃們的感覺很復雜,她的確抱有好感,但這分成三份的好感隨時可能被三份同樣強烈的懷疑代替沒有哪個國王喜歡謊言與秘密,尤其是自己所屬物的秘密。
她不可避免地被王妃們的行為吸引,也不可避免地懷疑、警惕他們的虛假。
所以,當王妃c拒絕了侍寢,安娜貝爾想的是,對方不愿意就算了,那就換一個
于是第二夜她去找了王妃b。
再次被對方驚恐的表情震出來。
緊接著她去找了王妃a。
結果
結果是什么,今晚也見到了,咳。
6
事不過三,被不同的王妃們接連拒絕三遍,國王陛下再也無法升起“無所謂,那就換一個睡”的豁達想法。
國王陛下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國王陛下不禁開始反思自己的問題。
她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勁或者,很恐怖啊
“聽起來是有點詭異。”
蘭姆公爵啜著酒杯上浮起的泡沫“一個不識相就算了,怎么接連三個都拒絕你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我哪里做錯了”
國王陛下苦悶地灌下一整杯葡萄酒,伸手到旁邊晃了晃,示意身邊的仆從重新滿上“難道這種事還有什么標準流程,必須按照規定做才能消除對方的恐懼”
蘭姆公爵想了想。
她自小就認識安娜國王,對她的身體再清楚不過這人應該既沒有丑陋的胎記,也沒有什么明顯的殘疾缺陷。
那為什么她的三位王妃都被她解衣帶的動作嚇住了
這種事,做得再糟糕也不過無聊、疼痛哪有被嚇到的
又不是小孩子。
“你說,會不會是,”蘭姆公爵晃晃酒杯,“那三個蠢貨認知有問題”
國王“那是三個蠢貨,不是一個蠢貨。”
能讓三個蠢貨紛紛出現認知問題的我也肯定有問題。
“嘛,這種事雖然概率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啊。”
蘭姆公爵隨手一指“要不,再試試第四個說不準你就是單純、接連遇到了三個蠢貨呢。”
國王陛下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位跟在蘭姆公爵身后、整個隱在陰影之中的男仆。
男仆低垂著頭,一身黑衣,只領巾閃著酒紅色的光就是他剛剛默不作聲替她滿上了銀杯中的葡萄酒。
體貼且沉默,明顯比她的王妃識相得多。
但國王莫名不想再看其他異性,她揮揮手“別了吧,三個王妃已經應付得夠嗆,我可不想再多加一”
陰影中的男仆動了動,安娜貝爾拒絕的話卡在了嘴邊。
隨著剛才那一動,黑色的禮帽帽檐下,露出了深綠的眼眸。
7
安娜貝爾說不上自己那一刻是怎樣的感受。
就像是被一把彎刀猛然穿過胸口又像是整個世界的時間在耳邊驟然放慢、停止
但那明明,只是壓在帽檐陰影與劉海下的,一雙眼睛。
但那明明,不是與她玩偶熊相仿的翠綠色,完全不同。
感到危險、微微出汗、驟然緊張、心跳加速
是她喝多了嗎
可她才喝了一杯葡萄酒。
8
擺滿酒瓶的會客室陷入了暫時的安靜,蘭姆公爵看看國王,又看看低著頭的男仆,嘴邊露出了一個興味的笑容。
“前段時間,你不是派我去邊境巡查嗎這個是我從邊境的森林那邊撿來的,還沒玩過。喜歡的話,送給你了。”
國王臉色很平靜,只是收緊了按在銀酒杯上的手。
“你”她問,帶著一手的汗意,“叫什么名字”
男仆依舊低著頭。
“陛下,我叫洛森。”
他輕聲說,“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