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安娜貝爾去確認了一下洛森的情況。她發現他出了很多汗,臉色依舊潮紅,低低地喊著什么人。
不想睡。
睡著后,會做噩夢的。不想再做噩夢了。
我想抱著你睡。
安娜貝爾沉默片刻,還是俯身,想聽聽他的夢話。
畢竟他過去睡覺時從不會說夢話。
這次,情況特殊,也許涉及到他過去的
“蜜糖寶寶別”
是關于她的噩夢
“炒飯不要加番茄醬求你好可怕狗都不吃”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轉身就走。
就加就加就加
下次我吃炒飯還要用番茄醬畫一個六芒星
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萬幸的是潛意識中求生欲也十分強烈的,洛森的夢話只持續了幾分鐘。
他很快就咳嗽起來,重新縮入安靜。
安娜貝爾呆了一會兒,咬咬牙,這才壓住了自己抓住枕頭一通狂揍的沖動,邁開了離開的腳步。
她氣鼓鼓地待在書房里,學到了十點半,然后又氣鼓鼓地來到了洗衣間。
她就要用她幾百金幣的美甲劃破混賬二十銅幣的襯衫,不僅如此她還要劃破他那件頂多十銅幣的破飛行外套,氣死他氣死他氣死他
可斯威特小姐還沒有氣鼓鼓地開始洗衣服,就聽到了手機鈴聲。
從洛森那件酒氣熏熏的外套里傳來的。
安娜貝爾翻開一看,沉默了三秒,立刻拋開“尊重男友隱私”的顧慮接通。
捷克“嗚嗚嗚洛森洛森你陪我出來繼續你不是說給女朋友做完早飯就回來嗎我等你等了好久嗚嗚嗚洛森”
安娜貝爾千杯不醉斯威特冷酷道“他身體不舒服。你在哪,我來陪你喝。”
捷克醉鬼喬治“嗚嗚嗚洛森”
很好。
十一點整
斯威特法師擺著非常冷酷的表情走進了酒吧。
她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了角落里抱著酒瓶哭的喬治先生,心里已經預演了一套上勾拳左勾拳高抬腿踹擊的動作,連幾分鐘后給助理打電話通知她來處理都預演好了。
斯威特法師冷酷地走近。
斯威特法師冷酷地屈指叩叩桌子,同時一個眼神制止了試圖上前的酒保,氣場仿佛電影里的黑手黨大佬。
喬治先生抬頭一看。
雖然燈光很昏暗,雖然腦子不清楚,但他眼神好。
“你不是洛森”
就認出這一點了,完全沒認出斯威特的臉與她背后騰騰的殺氣。
安娜貝爾打量了一會兒他的顴骨,有點擔心出拳會傷到自己昂貴的美甲,她更改了預演動作,決定從拔法杖開始。
“洛森我要洛森”
神志不清的喬治先生大聲嚷嚷“他再不來,我就把他失戀時干的所有蠢事都說給他女朋友聽”
斯威特法師瞬間坐下了。
她保持著冷酷的表情拉過酒杯“那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