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日常四十四
“你知道嗎,他就沒停過從沒停過”
數年后,飽經滄桑的捷克喬治先生“嘭嘭嘭”敲擊著酒桌“大概第三年還是第四年的時候吧,那混蛋揚言要開始留長發鬼知道他又是哪根神經不對好吧,好吧,我說隨你吧,長發短發殺馬特都隨你折騰,反正你這張臉也不至于被折騰丑結果呢結果他隔了一個月又聯絡我”
通宵數夜后,我做了一個特別恐怖的噩夢。
捷克,我決定去染發紀念這場噩夢,你覺得熒光綠怎么樣
捷克“哪個男人會染綠發啊”
他拼命錘桌“而且誰連飯錢都沒有還要去染發啊因為研究經費短缺,一包壓縮餅干他都摳摳索索地不肯買,決定養長發時倒是節衣縮食買了兩大瓶護發素,爬山都要隨身攜帶簡直有病”
當然犯病的布朗寧學徒后續并沒有跑去染一頭綠毛,喬治學徒用一句你不是巧克力色你前任可能就不喜歡了懟了回去,對方立刻安靜。
斯威特法師再次替他滿上酒杯,平復了他激動的心情。
“其實,我覺得。”她謹慎地說,“按布朗尼的性格,他大部分的奇葩言行只是在逗你。他不可能真的去做這么傻的事,只是發消息表示他打算做,把你折騰得頭疼上火心臟爆炸然后他總會找出別的理由或事情岔開話題,那些傻事就不了了之從頭到尾,他僅僅是口頭上說起罷了。”
醉醺醺的喬治先生打了一個酒嗝。
“啊”他呆呆地轉過頭來,好像是從自己的咆哮與吐槽中陡然清醒了,“你不信我說的”
是,安娜貝爾怎么都不太相信。
雖然她是最激進貶低宿敵的人,一度把他形容為“智障”但同時,她也是對“無所不能布朗寧”最深信不疑的人。
在安娜貝爾看來,洛森每一件看似無厘頭的事都出于奸商精打細算后的考量,目的性鮮明。
好比捷克所說的雪崩,安娜貝爾根本就不信它發生過布朗寧非常重視自己的生命,他把自己的生命看作自己最寶貴的交易籌碼,白白找死在布朗寧看來是種資源浪費雖然把生命當籌碼這點也很令安娜貝爾火大
但如果說雪崩的確發生,那也肯定與他所要做的研究息息相關,他引發雪崩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
又好比捷克所說的爆爆樂事件,作為曾親自經手那次事件的領導,安娜貝爾再清楚不過
“那個爆爆樂肇事分子根本就不是布朗寧。我屬下調查得很清楚,也早對那次事件做過處理了。處理報告還是我批復的。”
斯威特法師坦然道“所以,捷克,是你喝醉了,把布朗寧曾經對你說的玩笑都當成了真實發生的事”
捷克瞪大了眼。
即使他喝得連人臉都認不出來了到現在這位同志依舊沒認出這是安娜貝爾,但那段無比痛苦、曲折、血壓超高的時光,已經深深銘刻到了他的潛意識里,絕對不可能出現半分的錯漏
“不可能”捷克揮舞酒瓶“你騙人”
安娜貝爾把酒瓶按下,頗為鎮定地繼續給他倒酒“好好,是我騙人。”
“你敷衍我你不信”
“信信。繼續喝。布朗尼還開了哪些玩笑雖然他沒做過,但聽到他有這些想法真的很有意思。”
“不我沒在開玩笑他也沒在開玩笑你那個處理事件的屬下是誰,不對,肯定是那個屬下他欺上瞞下,你的報告是錯的”
醉鬼大著舌頭宣布“沒錯你那個屬下他是個大騙子”
“誰是大騙子”
安娜貝爾倒酒的手一顫。
“哐”一聲,是喬治先生被女士手提包上的金屬鏈條砸中后腦勺的聲音。
喬治先生倒下了,再無聲息。
喬治先生鴉雀無聲地倒下了,一只手還在桌上沾著啤酒泡沫寫了一個形似“危”的符號。
尤莉卡斯威特滿臉冷漠地站在他身后,半晌,收起了自己的包包。
她對安娜貝爾點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