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著爪子,旁邊好大一堆被暴力擠壓打包、貼上干垃圾標志的奶奶灰布料。
安娜貝兔正低垂著腦袋,抱膝團在小地毯上,身體一搖,一擺。一搖,一擺。
那雙幻覺里的長耳朵也耷拉在爪邊,隨著身體的輕晃,一搖,一晃,一搖,一晃。
她睡著了。
蹲在門口,蹲在一大包不知怎的準備全部扔掉的舊衣服旁,一搖一晃的,睡著了。
是想等到垃圾車,特殊叮囑對方回收自己這些高價的定制成衣,害怕數量與價格給對方添麻煩嗎
蠢兔子。
沒跑就好。
沒消失就好。
他還差點以為
布朗寧法師猛地松了口氣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出門時神經緊張到沒怎么呼吸。
驟然的放松再次帶來嗡嗡的耳鳴洛森也在原地扶著腦袋晃了一會兒,收回了手中的兇器,輕手輕腳地走近她。
安娜貝兔的腳邊還放著兩份艇仔粥,一份涼透了,一份還帶著溫熱的香氣。
昨晚回來時買了一份,因為收拾垃圾或別的什么公事而耽誤,早上發現涼透了,又跑去粥店買了一份熱的嗎。
傻瓜。
洛森提起那兩份粥,很順利地就把成團睡著的安娜貝兔抱了起來,然后重新走進家。
她睡得很熟,洛森把她放在床上脫鞋換睡衣時都沒怎么動,最多就是動了動緊緊攥著、屈放在胸口前的兩只爪子。
洛森注意到她握緊的小爪子里捏著什么東西。長方形的,有點像是手機。
他試了試,卻沒抽出來對方的掌心縮得緊緊的,發白的拳峰剛被碰到,就在夢里發出了近似于小動物齜牙示威的咕嚕聲。
洛森伸手過去,放在她的手背上,很慢很慢地讓她放松了力道,以免指節僵痛,又牽著她緊握著東西的手垂放到身側。
否則醒來后,手指與手臂都會痛。
做過這些后他也有點累了,頭疼、耳鳴與剛剛那一陣此起彼伏的心情波動讓洛森的臉色再次發白
他想,再躺躺吧。
可剛躺下,就注意到安娜貝爾的眼圈又紅又腫。
這是怎么了工作上頭忘用熬夜眼霜了不對,更像是哭紅的也不對
這只傻兔子怎么會被他以外的混蛋惹哭。
洛森的手指拂過去點了點她的眼眶,想用魔法幫她抹掉痕跡,又顧慮念咒時的動靜與魔法光芒會把她吵醒。
于是他又下床,十分鐘后帶回煮熟的雞蛋,再次貼到她的臉上。
就用這樣原始而緩慢的方法,一點點地按摩、熱敷那兩圈紅。
雞蛋滾著滾著,洛森更疲憊了。
于是他把一只手放到她的腰上握緊,一只手繼續放到她閉合的眼瞼上輕輕滾動,自己也,逐漸合上了眼睛。
握緊了
應該不會再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