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反正我是不會想娶你的,蠢寶寶,你這么笨,吃個冰棍都能牙疼,誰要娶你。”
那一刻,安娜貝爾突然就開心起來。
因為那時他們好像完成了一次小小的、默契的宿敵試探。
你會想和我結婚嗎
我不想,我討厭這個。
嗯,那正好,我也不想。
愛情和婚姻不用必須聯系在一起,對吧
當然。
而她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
結果,那個短暫的夏日像流星一樣消逝,他們并沒有晃晃悠悠在一起。
安娜貝爾來到了現實。
獨自一人,沒有洛森布朗寧。
數年后再見,她用盡一切手段挽留、吸引、綁定他
她急迫地要求發生關系、復合成為情侶、搬進他的公寓、最快速度做下同居決定、也曾迫不及待地
催促一場婚禮。
如果我們能夠結婚,她無比陰暗、患得患失的心里傳來這樣的聲音,就算不再那么喜歡我,他也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婚姻是一樁丑惡的交易。
斯威特法師已經是個丑惡的成人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得失,所以才要做交易。
付出安娜貝爾斯威特的權力、財富、地位
得到洛森布朗寧長久的陪伴。
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她已經無法那么天真地相信他會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了,她都無法確定他是否還像曾經那樣喜歡自己畢竟,她給他留下許多傷痕,她變成了現在這樣陰暗的女人。
安娜貝爾迫切需要很多東西來證明這段感情。
譬如一場被很多很多人見證的儀式,譬如一件昂貴到他絕對舍不得買給第二個人的婚紗,譬如一座需要耗費許多財力人脈才能預約到的教堂
又譬如,一枚戒指。
她依舊一點都不喜歡廉價的金屬,與上面那點毫無新意的碳。
但她知道,這是一枚能讓其他所有人承認“洛森屬于安娜貝爾”的象征物這點她在獨自生活、靠幻想度日時就發現了。
一枚小小的戒指。
就能欺騙所有人,他和她在一起。
于是安娜貝爾開始暗示他“婚姻”她不斷催促他要搬進他的家,要求和他分享沙發、廚房、客廳乃至臥室
可當時的布朗寧法師沒有答應。
他總說“我們的關系還沒到那步”,無視了她的種種同居暗示,就好像故意在拖延。
安娜貝爾不明白。
她覺得,可能是她還在他的復合考察期,于是系上了圍裙,開始每天給他制作飯菜,頻繁帶著日用品留宿,總留他深夜喝咖啡,宣稱自己唯一的愛好就是賴在他的公寓沙發里看電影
可布朗寧法師只是把她從沙發上拎下來,理好她故意露出的肩帶。
他說“蜜糖寶寶,我們是不是好久沒正經約會了”
于是她被帶去了一場約會。
后來又被帶去很多場約會。
游樂園,古董店,跳蚤市場,海邊的燒烤攤,節日時熱鬧非凡的舞臺后。
和學徒時一樣,她甚至又在貧民窟底層玩了一回,這次贏到了一串墜著小熊圖案做的t恤鏈。
然后,某個她幾乎完全把同居請求忘在腦后的早晨,一家三流的小旅館房間里,他拿開她摔打到自己身上的枕頭,很隨意地問,要不要每天都和我這樣吃早餐
安娜貝爾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