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哇”一聲嗷出來了。
站在原地,臉上都是顏料,抓著鑿子與小刀,哇哇大哭。
無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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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啊。月亮啊。
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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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別你怎么”
“你罵我你罵我白癡哇”
“不是怎”
我不是一直都說你白癡嗎,為什么你現在才哭得這么起勁
而且小時候文化常識課都不聽、現在連一個古精靈語都不認識,這怪誰啊
“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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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在無比廣博的法師界,有這么一個偏頗、不客觀卻較為普遍的道理,流傳在每個雄性的耳朵里。
當某只雌性沖你瞎哭的時候,最好別和她講道理。
而某位奸商更是在這則道理后加上了附加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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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喂她吃點巧克力,摸摸她的頭,再抱抱她,哄她時要記得把“蜜糖蠢寶寶”里的蠢字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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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圣堂宅了幾百年的無名氏并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所有常識都在告訴他自己,這只女精靈就是惱羞成怒、辯無可辯、純純的無理取鬧而且嗷這么大聲都沒多少眼淚,她也絕對沒多傷心話說布朗寧這個家族一直是死不掉眼淚的類型啊,怎么這只女精靈已經在他面前哭了兩次
但,他疼痛的耳朵告訴他自己,別分辨了,別糾結對錯了。
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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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大她那么多歲,看在他是個長輩,看在她是個年輕魯莽的傻丫頭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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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卡拉哇哇的哭聲,很快就止住了。
這不是因為無名氏那幾句空前匱乏、干扁、僵硬的哄勸起到了作用。你不能指望一個獨居幾百年基本沒說過好話的雄性突然擅長甜言蜜語。
這也不是因為卡拉良心發現,停止了大聲假哭報復他、故意折磨他耳朵的行為。永遠都不要指望布朗寧家的精有良心,他們只有報復心。
這是因為,就在無名氏那幾句干扁的、相對平常柔和許多的“哄勸”里有這么一句,慌不擇言的承諾。
“這樣我把這幾本書念給你聽,行嗎你想畫什么故事,你要雕刻什么傳說,我都把古精靈語翻譯過來,念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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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立刻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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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要給她念書。
那位從來只會念誦祈禱、咒文的圣女,嗓音那么好聽日常卻沒什么好話的圣女,說要專門,給她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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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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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板的圣女,畢竟還是不懂,一只無下限的花心精能有多少手段垂涎美貌的。
她可以盯著他的手看,可以盯著他的頭發看,可以拼命煩他就為了聽他說話的嗓音,可以故意裝作沒在樹枝上站穩往他的方向倒、指望蹭蹭肩膀
這一切恬不知恥的占便宜行為,卡拉布朗寧都將其概括為“饞他美貌”。
而且她還很恬不知恥地告知本尊,只要他肯摸她耳朵或讓她摸他耳朵她就停止這些騷擾,去尋找下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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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精靈族這一生只能讓最心儀的對象摸耳朵啊,而兩只精靈互摸耳朵直接等于求婚。
這只精偏偏就能做出“我將來要摸很多大帥哥耳朵,所以排在第一個目標的你快給我摸”的流氓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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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氏快煩透了。
能夠在三年的時間里習慣一只白癡,但不代表他就能習慣一只流氓。
還是一只女流氓,你不能打她也不能罵她太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