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特別開心地接過了袋子,那股悶氣一掃而空,重新變成了很乖的蜜糖寶寶。
她坐起身,雙手捏住一塊披薩餅,啊嗚一咬,把芝士與烤熟的棉花糖同時拉出了長長長長的絲,胳膊拉得很長,臉頰鼓得像萌系漫畫。
依舊穿著那件兔子吊帶睡裙,跪坐與挺直后背的姿勢都依舊很標準,只是,膝蓋下是柔軟的床單。
凌晨坐在床上吃超甜披薩的斯威特小姐,還沒有使用刀叉與碟子如果讓她的禮儀老師發現了,肯定是兩千遍抄寫起步可是,她這幾天,像這樣沒規矩、不講究的事做了太多。
以前的蜜糖寶寶是絕對不會大半夜吵醒男友、就為了發泄小脾氣的。
所以,助理才會說,“這幾天小姐的腦子就像遭遇了一場重大車禍”。
嘛,但洛森沒說什么,他就坐在她對面看她吃,幾分鐘后,似乎是犯困了,瞇起眼睛。
安娜貝爾有點笨拙地卷起舌頭,想把拉長的芝士與棉花糖收進嘴巴、咽下去、然后開口催他重新睡覺。
但下一秒他湊過來,幫她把拉長的芝士與棉花糖卷了回去。
“唔。”
這個很甜很溫柔的吻結束后,安娜貝爾卻沒有臉紅,她歪了歪頭。
“你心情不好嗎,布朗尼”
“完全沒有,蠢寶寶。”
可你這樣說話的語氣,與你剛剛吻我時有點凌亂的呼吸,都在說明,你在生悶氣。
生誰的悶氣啊,明明他才離開了十幾分鐘。
接吻時沒有壞心眼地咬我,更沒有故意捏我的手,說明,沒在生我的悶氣啊。
但唔也存在他知曉了我的宿敵生氣判斷方法,特地更改習慣來騙我的可能畢竟我可是大半夜讓他去找山竹呢
安娜貝爾放下披薩,脫掉了塑料手套。
她湊過去又親了親他。
洛森的眼睫毛動了動。
親完后她帶著一點小驚詫說“哇,你竟然還在生悶氣。出什么大事了”
洛森“”
洛森“過來,一個不夠而已。”
于是,第二天,生理期時總特別犯困的安娜貝兔醒來。
她的未婚夫把早餐“嘭”地放下,坐在旁邊,揣著手手,其表情神似數月前他夾著煙在陽臺火燒藤蔓,所謂的“全世界都欠我八百萬電費單”。
安娜貝兔“”
安娜貝兔“我親到一半就睡著讓你更生氣了,對吧。”
她未婚夫“呵。”
然后他一上午都拒絕和她說話,即便親自圍觀了她在親友群里發消息夸他是“偉大的無所不能的布朗寧”,即便她戳了戳他說“還可以再親,這次絕對不會睡著了”。
所以,現在,中午,安娜貝爾破天荒地跟他來到了一家快餐店,路上忍住了所有嘆氣與皺眉的沖動。
如果一頓垃圾食品不能哄好你那特別好哄的未婚夫,那就是你親自取餐端過來的一頓。
安娜貝爾把盛著雙人套餐的餐盤放在桌上。
油炸食品的香味似乎讓洛森的情緒好了一點,但他還是出口抱怨“你只是去取餐而已,怎么花了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