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還沒睜眼,就感到自己被推開了。
咦
她從觸感很棒的熊肚子倒回毫無熱度的枕頭,一時有點茫然。
今天不給抱嗎
今天不給早安吻還不給在他的抱抱里賴床
喂,你搞什么就算前天晚上被突兀打斷就算我背著你偷偷吃了宵夜但干嘛
安娜貝兔的罵罵咧咧就快涌到嘴邊了。
但她很快被微燙的吻淹沒。
唔。
微燙的手指撈起枕頭上的紅發,按在另一只手的掌心。
唔。
“這不是早安吻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笑起來。喉結貼過她的耳朵,微燙的吻帶著震動向下。
好的,這絕不是一個單純的早安吻。
安娜貝爾想,她必須睜眼了。
哪有這樣的。太不矜持了。
她含糊嘟噥“這是早上。早上七點多嗯你別發瘋。”
“這是早上。”
他重復后又笑了“那你還貼著我肚子亂拱”
“我沒”
安娜貝爾突然不說話了。她屈起的膝蓋變得很燙很燙。
對方輕喘一聲。
我必須要睜眼。
要制止他。
大早上的發什么瘋呀。
她迷迷糊糊地想,在越來越燙的吻下,大腦也逐漸攪成漿糊。
可是,在這不算激烈的吻里,她又突然很委屈。
將近三個星期。
三個星期。
四舍五入就是一個月呢。
好久、好久都沒
卻莫名其妙的,現在發瘋。
明明她現在就很困。
好累
“布朗尼,我不”
燙燙的吻好像降低了一些熱度。
有種微涼、柔軟的藤狀物順著她的腳趾爬過膝蓋。
“噓。”
他說,語氣與過去的夜里有太多不同“沒關系。你睡你的。”
咦
好奇怪。
不激烈。
也沒有會把她弄哭的過分熱度。
親密的,輕柔的,從頭發淌向腳尖。
就像是一個被刻意拉長時間、無比繾綣的早安吻。
安娜貝爾在半夢半醒中伸出手,混亂而緩慢地抓皺了他身上的家居服,中指的戒指劃過栗色的長發。
好困呀。
晨光變成一塊塊的光點,在眼前悠悠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