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說話了,也無法再說話。
的確,想象“洛森布朗寧失去對計劃的控制”,就像想象漂亮潔凈的小奶貓開口說臟話一樣奇怪。
正如洛森所有的朋友都下意識認為“斯威特是個霸道專橫、不允許洛森打游戲的壞女人”,安娜貝爾所有的朋友都下意識認為,“布朗寧是個無所不能,就算從瀑布一躍而下摔得稀巴爛也完全ok的狗男人”。
沒有誰會假設他“遭遇危險”。
因為偉大的布朗寧,他實在是表現得太過萬能了。
也因為此,如果布朗寧法師在支離破碎、粉身碎骨的三小時后“嘭”地跳出來,用笑嘻嘻的表情告訴大家他沒事,那么所有人都會相信“他沒事”
實在是,過去,他這么表現過太多次,太多次。
“好吧。”
洛莉沉默了一會兒“所以,那是一個偽裝成我哥哥、樣子恐怖的家伙按照你們的推理,它和剛剛在外面襲擊助理小姐姐的它關系不和,對吧所以才會一個要保護石像,一個要摔毀石像。”
幽綠色的石像,在精靈白皙的手掌中靜靜發著暖暖的光。
薇薇安也猶豫了“的確,照這么說,這石像是個暗藏秘密的危險品但它看上去”
助理沉聲說“看上去,很無害。很溫暖。”
三個女孩沉默了好一會兒。
“斯威特會知道什么嗎”
“不知道等她康復后再問”
“等小姐恢復理智,她不會允許我們知道這個秘密的。”
“那就等到”
不。
洛莉猛地直起背,尖尖的耳朵動了動。
“哥”
來不及了。
已經太遲了。
非常抱歉。但我已經太遲了。
那縹緲、微小、幾乎無法被確定為是否來自于真實的聲音或許,就是從某個深深的、深深的夢境底部傳來的聲音
在這一刻,驟然消失。
洛莉不安地動了動,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舉目環繞房間,試圖找出發聲源。
作為雙耳健全的精靈,這本應輕而易舉。
但這次,她什么都沒聽見,周圍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除了
“喂”
薇薇安緊張地叫起來“發生了什么這個石像不亮了”
洛莉心里“咯噔”一聲,重新看向自己掌中的石像。
那抹幽綠色的光芒,正一點、一點、一點地熄滅。
仿佛被掐滅的燭光,仿佛深深的水潭之下、無奈閉合的雙眼。
與此同時,森林
在某個夢境、水潭、荊棘相互纏繞的交界處。
洛森布朗寧向上伸出的手緩緩垂下,跌進一片渾濁的泥沙里。
荊棘,荊棘,荊棘,荊棘飛速生長。
荊棘。荊棘。荊棘。荊棘炸開水面。
洛莉布朗寧,你不知道你們阻撓了什么
藤蔓因為恐懼而變尖的聲音在圣堂之上響起你不知道你們放出了什么,該死的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法師迷惑行為大賞
安娜貝爾。
非常,非常抱歉。